朝鲁再度抬头时,眼里多了欣赏和惊愕。
“我明白了,我会和父汗建议的。”
阿福在外面守夜,也早就与周公不知相会几回,等到了快子时,殿下才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
可敦被他抱在怀里,大概也是睡着了。
阿福揉了揉眼,就听见殿下吩咐:“去休息吧,不用收拾书房,任何人不准进去。”
阿福连忙应下,心道今天书房内肯定有重要的秘密,他一定得守好门才是!
阮玉躲在他怀里,找着能下手的地方不断掐着,朝鲁低头看了她好几眼,唇角扬起,大步回了府帐。
这一晚大汗果然没有在哈良停留,队伍也没有停下来,入夜之后,阮玉在晃晃悠悠但平稳的马车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接着感觉自己脸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一睁眼,就看见朝鲁已经回来,挨着她俯下身……
阮玉愣了一下,推开人。里因说过。
狼蛊毒发作的时候,犹如兽化。
对兽类来说,有的东西像是本能。
帐内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但很不真切。
因为朝鲁一直将人掩在自己的身影下,不允许任何窥见,觊觎。
这是一种占有欲的宣示。
而香炉里的熏香已经彻底燃烧殆尽,整个帐中都是馥郁的味道。
阮玉感觉自己也被这味道包裹,让她的思绪变得有点不像自己。
一开始,她有些害怕。
帐内。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里因留下的香炉气味越发馥郁。
他说,这是一种能令人平静的药香。
对狂躁的朝鲁来说是一种安抚,可对阮玉而言,这香有点过于浓郁了,竟让她的思绪都变得有些迟缓起来。
此时此刻她被朝鲁困在墙角,坚硬的小臂抵着她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朝鲁,你……”
阮玉试探地和他说话,而后她很快发现,朝鲁听不懂她此刻在说什么。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些些的迷茫。
再接着,他忽然朝着阮玉扑了过去……
可后来……没有被伤害的痛苦,只有无休无尽的绵密和甜腻。
所有的声音到了嘴边,又被男人吞了下去——
他是这样的霸道,连声音也不许被人听见。
只是她的膝盖被蹭地有些疼。
她努力想转过身推开人,又被朝鲁再度倾身压下。
他一一舔去他的眼泪。
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当香炉最后的香燃烧殆尽,晨曦的第一缕光升起。
月圆,过去了。
阮玉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窝在角落,而身后的男人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似乎有些错愕,接着闪过了一丝懊悔。
但最后,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眼里恢复了柔情——
他直起半身,随意扯过榻上的兽皮将人裹好。
帐外还有人不断走来走去的声音。
待天边泛白,朝鲁终于彻底清醒。
朝鲁顺势也坐了起来,他不知道去哪洗过了,身上带着凉凉水汽。
“你回来了……?”
朝鲁心情似乎有点愉悦,嗯了一声。
“明天一早会经过云起镇,你在凉州城没玩好,我带你过去转转如何?”
阮玉愣了愣,“可以吗?”
朝鲁:“当然可以,我们就逛个半日,下午我骑马就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