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已经大大咧咧敞开了身子,毫不知羞,阮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琢磨要掐他哪里,这人的皮才没有那么厚。
可腰间裹着的纱布的确见红,阮玉忍了又忍,还是咬牙,重重从他身上跨过去,下了床榻!
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
朝鲁看着人的背影,终于得逞地笑了笑,这笑一下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阮玉冷着脸,替人上药包扎,这会儿已经子时了,让人送他离开,似乎也不大可能……
“你在这睡,我依你就是,我走。”
说罢,阮玉就准备起身去别的房间。
手腕忽然被扯了一下,阮玉猛然就倒入朝鲁的怀中,她慌乱挪开,“你闹什么!我才包扎好!”
朝鲁单手就能将她牢牢按在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玉玉好狠的心……”
阮玉:“……”
这到底从何说起!
“这床大得很,你就在这里,半夜出去,婢女们也要起疑。放心,我现在是个残废,起不了别的心思,你这床大的能躺下四个人,咱们绰绰有余……”
残废?
她就没见过会爬墙的残废!
但朝鲁说的有道理,她垂下眼眸看了眼里侧,的确很是宽敞……
“一人一条被,井水不犯河水。”
阮玉提出了要求。
朝鲁心头一喜,面上不显:“自然。”
阮玉抿了抿唇,到底算是同意了。
她起身,默默吹了灯,房内陷入了黑暗。
又回到床边脱了鞋,这才慢慢再次从朝鲁腿上垮了过去,趟到了里侧。
朝鲁果然一动不动,阮玉渐渐松了口气。
“睡吧!”
折腾了一天,她也是真的困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阮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阮玉自己也意识到了,她放下纸笔看了眼外头。
冬天已经彻底过去了。朝鲁从长公主府出来,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魏府。
又将这些下属们吓了一跳。
“大汗,您回来的正好!刚接到的消息,皇帝估计要头疼了!”
哈斯将早上得到的消息给朝鲁说了一遍。
朝鲁听完,若有所思。
“羌人……?现在有残部在长安吗?”
“有!听说还不少,当初陈王起兵太过神速,自然是借助了不少外族的势力,没想到这羌人也算是恩将仇报了。”
朝鲁琢磨了一下,道:“走,进宫!”
哈斯和杨充立马跟上。
原来是羌族见皇帝的态度不对,便立刻着人在长安开始闹事——当初羌族部落虽然明面上回了东边,但没想到在长安竟然埋了这么多人手。
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了炸药,不仅已经引爆了两处,甚至还威胁乾元帝,若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那接下来,长安城埋伏的炸药就不会知道会先引哪一个了。
乾元帝震怒!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长安城百姓们纷纷惶恐不安,乱成了一团糟。
乾元帝即刻派兵出发,清扫所有长安的羌人。
朝鲁进宫的时候,这些禁军们正整装待发,气势汹汹。
陈王也在殿中,所有人都在探讨此事,朝鲁过去的时候有大臣提议要将羌族人一网打尽,最好就地杀之!
朝鲁听完之后,冷笑了一声。
殿内所有人都朝着朝鲁望去,面色有点不好看:“大汗有何高见?”
朝鲁嗤道:“就知道杀,羌人最是擅长诡计多端,这次在长安给陛下添了这么大个麻烦,你们就不怕人家还有后手?从长安到东部一路,你们怎么敢保证,他们在这里埋了炸药,在别处都不会埋?到时候,你们这边杀,人家那边爆,死的都是无辜老百姓。”
朝鲁说完,大殿内全都沉默了。
“那大汗以为应该如何?”
乾元帝主动开口问道。
“陛下派禁军出去清扫是必要的,但真正的主力不应该在明面上,羌族和我们差不多,其实并不擅长地下埋伏,应该暗中搜寻,以免打草惊蛇。”
乾元帝沉思片刻:“大汗所言有理,但大汗有所不知,如今我朝可用之人不多,先帝还在流窜,西边的战事本来就没停,朕昨日又命大部去了东夷。”
朝鲁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察哈部落倒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