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府的小厮们开始忙碌,马车一辆接一辆开始出发。
朝鲁今日还得进宫,因为要和乾元帝商议都护府重新扩建的事情,再加上先前互市监效果很不错。
乾元帝有意继续再扩大范围。阮子宴练武的武馆内现在空无一人,阮玉其实来过这里,但这几个月她都是足不出户,此时看见附近的街市,甚至有点陌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心情可能真的出了点问题,或许真应该经常出来走走。
很快,马车抵达了武馆附近,姜氏和儿子同车,立马就要下车去,却被阮子宴立马拉住:“娘。”
他换上了个嬉皮笑脸的神情,哪里还有刚才手上的蔫吧样子。
“我没受伤……娘你看。”
他伸出胳膊使劲擦了擦,身上的紫青色一下就掉了。
姜氏愣住了:“你这是……”
“娘,我请的那个草原人,其实是……”
阮玉不知道前面马车的情况,径直就准备下马车去。
谁料,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飞快的脚步声,接着,那车夫闷哼一声,“哎哟!”
似乎就被谁拽到了车下去。
阮玉今天是临时出门,又着急,压根没带几个侍卫,周遭人还没反应过来,长公主的马车就被另一人驾着车极速朝前跑去了。
所有人直接楞在原地。
姜氏这会儿听到动静也立马走了下来:“这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
阮子宴虽然相信了朝鲁的话,但没想到他会抢车……
瞬间紧张起来,他不会被骗了吧!
唯有璇娘和青果,因为刚才已经下车,所以自然看清楚了“抢车”
那人的模样……
表情复杂。乾元帝: “有道理,这肯定不行……”
“那就是了,又是一年春闱,琼林宴上总有些好的,本王会留意的。”
乾元帝笑道:“明白了。”
“夫人……不必担心……那人,不会对公主如何的……”
大汗……还真是,即便登基,依然不改那熟悉的作风。
办事情和当初的四台吉,没有任何区别……
朝鲁进宫,与他商议了一个时辰。
等结束后,乾元帝才若有似无笑着问他:“大汗右边眉骨怎么了?听说昨晚有人对大汗不敬……?”
朝鲁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事,喝醉了酒自己不当心,陛下不必放在心上了。”
乾元帝笑意更深:“那就好。”
“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大汗也太过分了!”
青果道。
阮玉进屋之后坐下:“也没什么吃惊的,他不是就那个性子。”
青果小心翼翼看了眼公主的神色,公主虽然语气有点冷……但似乎也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姜氏也看出来了,试探问道:“安安,你父王估计会很生气,这个年轻人也的确太莽撞了。”
阮玉愣了一下:“我……也没怎么样,璇娘,你去父王那边一趟,问问看……”
璇娘唇角勾起:“是。”
姜氏心里有了八成的成算,但心里也有点气:“安安,让你父王教训他一下也好,不然也太肆意妄为了,还有先前的事情,怎么着都得有个说法。”
阮玉心里有点乱:“好,我知道娘,您不操心。”
姜氏当然不会对女儿的事情指手画脚的,笑着着人布膳,忙了一整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呢。
阮玉一直没什么胃口,但今晚却有点难得地,多喝了一碗汤。
朝鲁起身告退。
等出宫后,哈斯不解:“大汗怎么又算了,那个什么世子……”
“算了。我还真和他一般见识不成。”
他目的本来就只是……“玉玉呢!”
朝鲁火急火燎赶来,却没想到被挡到了帐外。母亲和阿姐就在帐外说着什么,见到朝鲁,两人眼神都有点复杂。
秋夫人还好,还能笑着问:“喀尔部落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朝鲁却是顾不上那些:“母亲,玉玉不是醒了吗?我要进去看她。”
“你别着急。”
秋夫人拉住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