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旅程下来,前前后后总共大半月。林佩君说了她全包,几家人的机票住宿全都是她在安排。不过白珍珠和夏荷也没有完全白吃白喝,出去吃饭基本上她们抢着付。这一次纪念衫赚钱,夏荷也分了不少,所以她付钱也是最积极的。回到蓉城后,白珍珠就给郭永亮的家具厂提供了几张新的设计图。有床的,梳妆台的,餐桌的,还有沙发的,出去一趟收获很大。她只负责画图,剩下的就交给厂里专业的师傅自己去琢磨了。转眼又到了八月,秋老虎厉害的很。白珍珠计划回一次金凤村。辣椒收获了,要回去收辣椒。这事儿原本交给白成祥就能干的,只是白珍珠知道,村里人都认她。祁韵竹有些担心:“今年辣椒价格不行,去年价格很好,听说是有些地方种太多导致的。”
这件事白珍珠早就知道了,外省有地方的辣椒甚至跌到四五毛一公斤,还没人去收。省内也受了影响,不过二荆条的价格好一点,零售是八毛九毛的样子。厂里要用的辣椒必须回金凤村去收,换了外省的辣椒就做不出来好味道的味儿了。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一早就说好的,不能因为别人的辣椒便宜就去买别人的,白珍珠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妈你放心吧,辣椒我回去收。”
祁韵竹点点头:“这是对的,咱们目光要长远一些,明年还指着他们继续种呢。”
白珍珠道:“回头我就给村长打电话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回去收辣椒。”
金凤村。昨天刚下过雨,村长去了一趟白家的房子,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漏雨。前段时间村长才带着儿子给白家的屋顶捡过漏,屋里没有漏水。只是屋后的排水沟看着有些堵,村长就拿锄头清理了一遍,不然下一次下雨堵了话,房子就要被泡了。刚忙完,几个赶场的村民回来了,看到村长就问了一句。“村长,珍珠什么时候回来收辣椒?”
村长点上烟:“急啥子嘛,地里的辣子还没红完得嘛,你们红了就摘,摘了就晒。”
有人吞吞吐吐的:“村长,不是我们不信珍珠,今天我们在镇上问了一嘴,妈耶今年的辣子价格低的吓人哦。”
“而且他们说现在价格还在降,外省那些龟儿子种了好多辣子,都卖不出去,莫得人收。”
有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是个急性子:“赵叔,我怕珍珠姐再不回来收,我们的辣子都要亏本了。”
其他人附和:“就是啊,这价格要还继续降,那我们挣个锤子,那不就白忙活一场啊。”
村长砸吧着烟:“你们一个个的就只盯着眼前这点子利,没事就多看看报纸看看电视,好好学习一下。”
“辣子价格这事儿,是那个市场决定的,有啥子办法?”
有人急了:“那咋个搞?那我们不就贴的裤儿都没得穿了?”
村长不高兴道:“你屋头就穷成那个鬼样子了啊?你婆娘在珍珠厂里不是一个月好几大百?”
那人抓抓头:“那不一样,我们种辣子的成本也大啊,就算种子不要钱,我们的人工不算钱,可还要化肥农药呢,总不能让我们亏本啊。”
村长脸色一沉:“哪个说的要亏本?”
“市场市场,市场又不是哪一个人决定的,就算真的要亏本,那也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你们不想亏本,难道就要让珍珠亏本啊?”
回村收辣椒村长心里其实也着急。他家种的辣椒也多啊,白家老两口的地还有这周围的自留地都是他在种。今年他家的辣椒总共栽了两亩多。干辣椒已经晒了三四百斤了,地里还有没摘的呢。见众人还是很慌,村长就想着要不给大家开个会,稳一稳民心。这时,村长老婆在对面扯着嗓子喊他回去接电话。耳尖的村民都听到他老婆的话,兴奋道:“赵叔,嬢嬢说是珍珠打的电话,珍珠肯定是要回来收辣子了。”
“走走,回去接电话。”
一行人跟着去了村长家。村长也不等白珍珠打过来了,他有白珍珠的手机号,主动打了过去。两人约好了八月底就回来收辣椒。接完电话,村长脸上满是笑容:“这下都踏实了吧?珍珠说了,月底就回来收,你们都把辣子晒好哈,晒的干干的。”
“我要是知道谁家辣子没晒干,回头就开大会当众批评,并且取消他家进厂的名额。”
一听这话,大家纷纷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