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上了车,抓过她的右手,把那只宝石金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这是外婆送给祁琪的。她肯定希望看到这镯子戴在她喜欢的外孙媳妇的手腕上。祁琪深吸一口气,鼻子酸酸的。“别担心,外婆肯定能挺过来的。”
陆凯闭上眼睛:“开车吧。”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老太太恐怕挺不过去了。到了邹家,邹家院子里气氛都不一样了。陆凯和祁琪赶紧去了老太太房间。邹家关系最近的亲戚都到场了,包括老太太还在世的弟弟,还有她的侄子侄女外甥等等。邹雅茹也到了,扑在老太太身上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凯来了”
,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外孙。陆凯走过去,看到老太太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陆凯的舅妈把他推过去:“小凯你快去,快去跟外婆说说话。”
医生在旁边面色凝重:“好好道个别吧,老太太撑不了多久了。”
陆凯不敢去看床上的老太太,只问医生:“医院也没办法了吗?”
医生摇头:“陆董你知道的,上次去检查,老太太的身体就已经只剩一副空壳了,很多器官都严重衰竭退化。”
陆凯的舅舅在他肩上拍了拍:“不要折腾了,就让老太太走吧。”
其他人也都劝。这半年老太太其实已经不认人了,难受了也只会哼哼。就算是活着,也活的很痛苦。陆凯舅舅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邹雅茹也出去了,母子俩没有说一句话,陆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妈。房间里只有祁琪陪着陆凯。刚才医生应该给老太太进行过抢救,她头发有些乱。陆凯帮她把有些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喊了一声外婆。祁琪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去打盆热水,你给外婆擦擦脸。”
老太太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平时最爱干净了。等祁琪打了热水过来,就看到陆凯抓着老太太的手哭的像个孩子……陆凯和祁琪帮老太太擦了身子,换上她以前最喜欢的旗袍,没过多久,老太太的心跳就停止了。她在她最疼爱的外孙怀里永远的离开了。祁琪也戴上了孝帕,陪着陆凯一起留在邹家这边帮着安排老太太的身后事。这个晚上全家上下都没有睡觉。祁琪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主要是陪着陆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凯。看起来非常……可怜。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软,想把他带回家。祁琪的心也跟着软下来,她轻轻把陆凯的头抱进怀里。“陆凯,不要怕,我还在。”
陆凯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了祁琪的怀里。“我只有你了。”
他说。过了两天,白珍珠和霍征也收到了邹家老太太出殡的消息。白珍珠叹了口气:“幸好陆凯现在身边还有祁琪。”
老太太出殡那天,陆凯的状态看着还行。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好像瘦了一些。平时吹了造型喷了摩丝的头发现在只是洗干净了,软趴趴的扑在头上,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张扬。人很奇怪。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仿佛突然就沉淀下来了。陆凯给人的感觉就是更加成熟了,看到霍征和白珍珠,他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老太太喜欢热闹,最后的这几年整天躺在床上,看到今天有这么多人来送她,她肯定高兴。”
霍征在他肩上拍了拍。白珍珠苍白地劝了一句:“陆凯,节哀。”
陆凯点点头:“我没事。”
生意场上来的人也不少,白珍珠和霍征就帮着招呼了。祁琪也在。而且她被不少人认出来了。毛芳急得不行,恨不能把她的脸藏起来。“我的祖宗,你还没完全火呢,你看那些大明星,谁不是把自己的私事藏的严严实实的?”
“你这就想曝光你已婚的身份啊?”
祁琪认真道:“我只是唱歌,如果大家因为我结婚就不喜欢我,那应该不是真正的喜欢。”
“再说,我结婚的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也藏不住。”
当初她和陆凯结婚,那阵仗可不小,到场的宾客很多。只要她火了,当初那些参加过他们婚礼的人肯定能认出她来。不过想到这,祁琪干脆把当初她和陆凯婚礼上的变故也告诉了毛芳。“当初陆凯被家里逼着跟另外一个女生结婚,当时的婚礼,挺戏剧性的,闹的很大,不可能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