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手里还有一百万。见四周的人都在看他,裴向阳心知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老家。这么多钱,万一被人盯上,那他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这,裴向阳就跟裴老头说了一声,然后提着麻袋去了镇口,准备找辆车先去县城存钱。他是准备去大城市做生意的,镇上没有银行,钱存在农村信用社去外地取都取不出来。镇口是个岔路口,要去县城的车都从这里过。裴向阳站在路边正等车,一辆灰色面包车突然停在了他跟前。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问他:“去县里,走不走?”
裴向阳眼神警惕:“多少钱?”
那两个男人突然过来一左一右勾住他的肩膀和脖子,另外一个直接从他手里拿走麻袋,不由分说把他拖进了面包车。一切发生的很快,就算有人看到了,看他们勾肩搭背的也没有多想。面包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在一段没有行人、车辆也很少的路段停下来。已经昏迷的裴向阳被人抬下来放到车前,接着,面包车直接从他的双腿上碾了过去,还倒了一遍…………蓉城。钟婷妊娠反应很严重,每天睁眼就吐,一点荤腥都不能闻到,闻到就吐。这几天简家人也跟着全吃素,想吃肉就去外面吃,或者买了肉去钟家做。好在两家离得近,反正钟建业和霍静怡一般都不在家,有时候魏雪云干脆在钟家做好饭再给钟婷端回去。家里没有油烟味,钟婷还能吃点炒青菜喝点粥。有人给白珍珠送了不少新鲜的桃子,白珍珠就装了一半,让莫小菊给钟婷送去了。莫小菊刚走,白珍珠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赵大全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兴奋:“珍珠,裴向阳出事了。”
白珍珠眉峰一挑:“出什么事了?”
赵大全道:“你不是让我帮你盯着裴向阳吗?他上午离婚了,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弄上了一辆面包车。”
“当时我就想裴向阳肯定要完,那两个人看着不像好人,而且很面生,于是我就一直留在镇上等消息。谁知道没过多久回来一辆班车,车上的人说苗家湾下面有人被车碾了,那人就是裴向阳。”
“这会儿裴家的人已经赶过去了,那些亲眼看见的人说裴向阳一双腿都被车子碾烂了,流了好多血,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白珍珠眸色一深。这分明就是夏锦飞的手笔。也是,裴向阳把夏家人当傻子哄骗,以前夏锦飞顾及夏莉莉和孩子不敢动他。现在夏莉莉都已经跟他离婚了,而且他还挟持夏莉莉的孩子,裴向阳这完全就是在自寻死路。真是活该呀。白珍珠甚至恶毒的想,像裴向阳这种畜生,还不如直接死了,免得他又去祸害别人。这话她没有跟赵大全说,只是让赵大全帮她注意一下裴向阳的消息。她想知道裴向阳是死了还是残了。霍征下班回来,看到她就说:“裴向阳来不了蓉城了。”
白珍珠一愣。霍征接着道:“刚才夏锦飞给我打电话,裴向阳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大湾村。”
白珍珠放心了:“看来裴向阳是真的伤的很重。”
霍征惊讶地看过来:“你知道了?”
白珍珠就解释了一下:“我让赵大全帮我盯着呢,原本怕他被逼得狗急跳墙害人,没想到夏锦飞出手这么干脆利落。”
霍征垂下眼睑。几天前,他给夏锦飞打了个电话。也没说别的,只一句:“夏总,裴向阳那样的人,能挟持孩子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夏锦飞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出手够狠。要不是为了给孩子积福,也不想外甥以后长大得知亲舅舅弄死了他们亲爹,夏锦飞真的是想直接要了裴向阳的烂命。如果裴向阳就此残了,这个结局最好不过。白珍珠想到了朔朔,又道:“这件事就不告诉朔朔了。”
霍征点头:“无关紧要的人,不必让他知道。”
又过了几天,赵大全来电话说裴向阳命保住了,但是一双腿被锯了。这事儿在下溪镇闹的沸沸扬扬的,都说裴向阳是被人打劫了,他离婚要来的钱全被人抢走了。要不是他给了裴家两个老的每人一万,他连救命的钱都没有。裴向明和裴文艳也回去了,直接去的县城医院,看到的是已经没了双腿的裴向阳。裴向阳胡子拉碴,脸色蜡黄消瘦,整个人看着一下子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