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你跟他不一样,现在我跟霍征才是你的父母,裴家的人是什么样,以后是什么结局,都跟你没关系。”
“你要记着,你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无愧国家、无愧自己。”
听到妈妈这样说,朔朔挺了挺胸膛,立刻道:“妈妈你放心,我才不会像他那样,我要像我爸和爷爷他们一样。”
这孩子有英雄梦,轻轻松松就被他妈从不好的情绪里面扯了出来。还保证道:“这个暑假我就在大院里面玩,绝对不出去。”
与此同时,大湾村裴家。曹大妞在小孙女的脑门上摸了摸,吓一跳。“向阳啊,向阳你快来,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烫了?”
裴向阳匆匆跑进屋,在女儿头上摸了摸,脸色很难看:“怎么又烧起来了?”
“妈你快去端盆水来,我给玥玥擦擦。”
曹大妞很不耐烦:“这孩子跟她妈一样娇气。”
嘴上抱怨,曹大妞还是去打了一盆热水。玥玥是裴向阳从小照顾到现在的,他多少懂一些基础的处理方法。给孩子来来回回擦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温度有一些下去了。裴向阳还熬了白米粥,熬的米汤都浓稠了,盛了半碗给玥玥喂了下去。他只收拾了几件玥玥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忘了带奶粉,这几天孩子没有好好吃饭,到了老家又很不适应,从昨天就开始发烧了。裴向阳觉得这不是办法,怕孩子还会烧起来,但又不敢带孩子去镇上。他怕夏家的人随时找来,孩子要是被抢走,他的底牌就没了。他给曹大妞拿了二十块钱,让她去镇上买些退烧药回来。曹大妞却把钱往兜里一揣:“小孩子家家吃什么药,没病也吃出病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我刚才找冯婆子画了一张符,治小娃儿退烧特别灵,朔朔以前发烧就是喝了符水才退烧的。”
说着曹大妞就去找来吃饭的土碗,把符纸烧成灰化了符水,捏着玥玥的嘴巴强行灌了进去。玥玥刚一岁两个月,原本长得粉雕玉琢,现在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闭着眼睛睡得昏昏沉沉。那黑漆漆的符水下肚,不一会儿,玥玥醒了。只是不等裴向阳松口气,玥玥突然吐起来。不止把符水吐了,还把裴向阳好不容易喂进去的米汤也吐了个干净。曹大妞眼神闪烁:“这、这怎么还吐了,以前朔朔喝了明明就好了。”
“这沪市来的千金小姐,真是伺候不起。”
裴向阳气得头都要炸了,怒吼道:“还不快去买药?这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就别想从夏家要到一分钱。”
裴老头也朝曹大妞吼起来:“你个死老婆子就会坏事,还不赶紧滚去买药!”
曹大妞这才慌了,赶紧去买药。裴向阳又叫住她:“直接把大夫请到家里来。”
这乡下的药不敢轻易给孩子吃,万一吃出问题,夏莉莉会杀了他。等医生来了,给孩子看了病,喂了药,一家子这才松口气。裴勇突然跑来:“阳哥,我在村口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裴向阳沉着脸:“肯定是夏家的人,他们找来了。”
说着抬手在裴勇肩上拍了拍:“哥这次能不能弄到钱,全靠你了。”
裴勇立刻道:“哥你放心,我已经把人手召集起来了,绝对不让夏家的人抢走孩子。”
裴向阳点点头:“告诉兄弟们,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每人五百块。”
听到只是帮个忙就有五百块,裴勇眼睛一亮,忙道:“我这就去跟大家说,我们守在你家外面,绝对不让夏家的人靠近。”
等裴勇走后,裴老头吸着旱烟补充了一句:“除了钱,孙子必须要回来,那可是我们裴家的种。”
夏莉莉离婚天黑下来了,裴向阳坐在院坝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屋里,孩子在扯着嗓子哭,嘴里喊着要妈妈。裴向阳听着那哭声,脸色沉的可怕。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和腿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这是人在精神高度亢奋状态下的一种表现,此刻的裴向阳非常焦虑。离婚没关系,他怕提的条件夏家不同意。曹大妞不满地从屋里出来。“向阳,你快去哄哄那死丫头,哭啥子哭,天都要被她哭下来了,被人听到还说我们在虐待她。”
“专门给她煮的面条一口都不吃,就知道要她那个没良心的妈。”
裴向阳扔了手里抽了半截的烟,沉着脸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