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忠国家就跟要搬家似的,冯翠满脸惊讶:“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张玉芳说:“这些带去给月蓉月淑分的,你大哥那边没带什么,就被子衣服,装了三口袋。”
冯翠又是一愣:“还要带被子啊?珍珠那厂子里不是包吃包住吗?”
张玉芳就看了冯翠一眼:“珍珠的厂子还没弄起来呢,说是宿舍楼还在装修,咱们不带着,去了又得珍珠去买,家里又不是没有。”
李忠华就跟冯翠说:“我们也带着,你回去收拾收拾。”
冯翠心说白珍珠那么有钱了,还能在乎一床被子钱?不过现在她只是在心里抱怨,嘴上不敢再说什么,回家老老实实收拾了褥子被子给李忠华带上。李健不想在家种地,风吹日晒的,赚的钱以前被他妈管着,分家之后就给他老婆管着,总之就是见不着,干啥都没劲。就跟他老婆苗琼商量:“要不,我也出去打工?”
苗琼冷嗤:“你没听你爸说吗?人家那厂只要看大门的,没有你的位置。”
这两口子知道白珍珠不待见他们,所以李健也没奢望去给白珍珠打工。只是琢磨道:“我不去她那,想去南方打工,听说那边工地工资可不少。”
苗琼听着心里一动:“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人家进厂的一个月好几百呢。”
李健迟疑:“那家里的地怎么办?还有孩子在上学呢。”
苗琼瞪了他一眼:“地地地,你就知道地。你看你弟,自从去了镇上,人家那日子过的,你再看看你,现在这一大家子,就咱们最穷。”
李健一琢磨,可不是嘛。姑姑那一家就不说,个个在城里几套房。就连李月淑李月蓉都在城里买房了,至于李军,那是国家的栋梁,也完全不是他能比的。两口子就琢磨着,家里的地也学白家人,给村里人种,孩子丢给冯翠照顾,他们趁着年轻赶紧出去打工挣钱去。堂屋里,李月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都是表姐,白珍珠不拉拔她,这心里自然不好受。冯翠看她的表情,心里也气白珍珠太绝情,但是想到李忠华以后每个月有几百块,自然就不好说什么了。她没好气地瞪了李月香一眼:“你在我面前做起那个死样子跟谁看?谁让你以前总跟人家吵架,总找人家的不痛快?”
李月香听到这话震惊了:“妈,不是你以前总说姑姑一家欺负咱们,抢了咱们家的宅基地啥的,现在从白珍珠那得到好处了,就全怪我了?”
冯翠被堵了个哑口无言,有些恼羞成怒:“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看看你,牙尖嘴利的,学学人家月蓉月淑,把你家灌的香肠啥的,提上往你姑家走一趟,这些事还要我教你啊?”
李月香从小心高气傲的,以前她对白珍珠就没个好脸,现在也干不出拉下脸去讨好的事,人家也不见得就看得上她那点东西。被她妈数落,冷哼道:“爸去她厂子里上班,你以为她是冲着你吗?那是冲我爸呢,咱家除了我爸,你看她搭理咱们吗?”
冯翠:“……”
白珍珠结婚也给冯翠买了衣服鞋子的,看着一视同仁,其实对她只是面子情,没法跟张玉芳比。冯翠心里虽然不爽,但是现在已经没脾气计较了。她心里也清楚,她再不管住嘴,那她绝对一点好处都捞不着。所以不管李健两口子和李月香怎么不高兴,她打定主意不会帮着去找白珍珠,免得自己到手的好处也飞了。李家人忙着收拾的时候,白珍珠和霍征去了村长家里。村长看到她又提了烟酒,不赞同地看着两人:“以后再这样客气,叔就不让你们进屋了。”
白珍珠笑着道:“赵叔您是长辈,这大过年的,晚辈上门哪有空着手的道理。”
说话间村长两口子热情地邀请了他们进屋烤火,村长老婆忙着去烧茶招待。白珍珠也不兜圈子:“赵叔,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听到这话,村长看了看两人,踌躇道:“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只是说出来,又怕你觉得我蹬鼻子上脸。”
白珍珠乐了,索性帮他说了:“我知道赵叔您要说什么,我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个事。”
村长脸上骤喜。就听白珍珠接着道:“我那厂子建起来确实需要招人,只是厂子小,需要的人手有限。而且我那里最主要是想招女工,男工要的人比较少。”
“最主要一点,西南这边的厂子工价没有南方城市高,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家近,隔个把月调休可以回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