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区区十几万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让裴向阳离婚才是最重要的。裴向阳见她沉着脸,以为对方嫌他给多了,赶紧安抚并保证:“你放心,那女人傻得很,回头我再找她要回来就是了。”
夏莉莉不高兴地催他:“赶紧取钱去,拿了离婚证我们就走,晚上在县城住。”
她刚才看了一眼,这镇上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什么破地方。结果裴向阳取钱也不顺利,这镇上只有信用社没有银行。他就跟夏莉莉商量:“我回家一趟,你不是给了我妈五万吗,我找她先借四万四用一下。”
说着就对白珍珠不满起来,搞这一出多此一举,没用的女人事情还多,浪费他时间。夏莉莉本来就等的不耐烦,她怀着孕一直窝在车里,浑身都不舒服。现在事情马上就要成了,没想到却卡在钱上了。不由发起了大小姐脾气:“真是烦死了啦,那女人又穷又贪,十万我全给她了。”
“什么,十万全给了?”
裴向阳心中大惊,难怪那会儿夏莉莉给了他妈两千,当时他还想夏莉莉对他妈真是孝顺,给了五万临走又给两千。那可是十万啊,他每次找夏莉莉要钱都不敢要这么多,白珍珠一个农村妇女怎么敢开口就要十万?夏莉莉哼道:“她死活都不愿意离婚,我能怎么办?我这肚子眼看着就大起来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离婚,多一天我都不等。”
裴向阳赶紧哄:“离离,肯定离,那女人以为这样就能打消我离婚的念头?我早就厌恶她了,又贪婪又恶毒,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再看到她。这样,我们这就去县里取钱,顺便送你回县城的宾馆休息。”
说着抓起夏莉莉的手亲了亲:“莉莉,让你陪我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夏莉莉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他们昨晚就住在县城的,正好回去就不来这鬼地方了。这个时候路况差,下溪镇距离县城开车要一个多小时,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三个小时了。裴向阳跟白珍珠说了一声去县里取钱,然后就开车走了。等他一走,白珍珠也离开了婚姻登记处。她在镇上买了两条猪后腿、一刀子十斤重的五花肉,一扇排骨。去供销社称了三斤酥心糖和花生牛轧糖,四罐子麦乳精,又称了六斤红糖、三斤散装饼干、三斤江米条。又要了两瓶白酒,三条五牛烟,蛇皮袋都塞满了。然后骑着自行车直奔娘家金凤村。金凤村离镇上很近,骑车就十来分钟。在屋后抱柴火准备做午饭的李秀芬看到女儿回来,高兴得扔了柴火就迎上来:“珍珠,你怎么回来了?朔朔呢,没带?”
白珍珠强忍着泪意和扑上去抱住对方的冲动,俏皮笑道:“想你和我爸了呗,朔朔在家呢,下次带他回来。”
“你这丫头。”
农村人质朴,听到这种情感外露的话都不好意思。白珍珠可不管这些,从今往后,她就只对爱她的人好。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白家父母比较开明,每个孩子只要结婚就分出去单过,放手让他们经营自己的小家。随着几个哥哥相继结婚,家里的房子也是越修越多,院子渐渐就成了一个“冂”
字。虽然一大家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婆媳妯娌却从没有吵过架,不像那有些人家,因为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各种闹腾。男人们这个点都还在地里干农活,家里就女人孩子在。看到白珍珠回来,在院坝里玩耍的侄子就吆喝开了:“姑姑回来了,姑姑姑姑。”
三个小子呼啦啦就围上来了。“哎!”
白珍珠笑着应一声,打开自行车上的蛇皮袋开始分东西。他不值得你们动手“这些糖、饼干、还有江米条都是你们的,文斌,带着弟弟们去分了,一样一包每人三包哈。”
最大的侄子白文斌是大哥白成磊家的,已经十一岁了,还有一个弟弟叫白文轩,今年七岁。二哥白成祥只有一个儿子,叫白文杰,今年八岁。三个孩子每人抱了一包糖一袋饼干一袋江米条,高兴的不得了。以前姑姑每次回来也都会给他们带吃的,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多,比过年还要多。“谢谢姑姑,妈,妈,姑姑回来啦!”
“妈,我姑姑来啦。”
大嫂刘芳二嫂许茵听到声音都从屋里出来了,脸上都带着笑,看到儿子手里抱的吃的,笑得更灿烂了。“珍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