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听完丹桂的话,更纳闷了,疑惑地看着苏婳。“夫人?那犀角佩,是令堂给苏小姐的?”
苏婳见云娘如此疑惑,又如此一问,也纳闷了。“的确是我娘亲给我的,云姑娘,这……有什么问题吗。”
云娘惊诧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还是肃王妃时,闻人渡曾跟她提起过,陛下十几年来,一直在大梁寻找一位女子,只是一直未曾找到。还说那女子曾救过陛下的命,陛下送了她一枚犀角佩作为信物,日后报答。可是后来,那女子像是在世上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云娘看着苏婳,不禁在想,难道苏婳的娘亲,就是陛下一直要找的那位女子。“苏小姐……”
云娘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昨日你的犀角佩,挂在了阿樾的项圈上,我以为是他的,就摘下来让阿樾揣回去了。”
“因为那是渝国皇室的信物。”
苏婳听完,倒吸一口气。这话要是别人说,她一定不信。但是云娘曾是肃王妃,自然不会乱说。一旁的丹桂也是非常惊讶,她对小姐的身世有所了解,知道犀角佩是小姐亲爹留下来的。难道小姐的亲爹……是渝国皇室中人?就在此时,一名小丫鬟跑进来道,“云姐姐,阿樾他爹又来找您了,说有十分要紧事问您,无论如何也要见您一面!”
犀角佩找到了,人也找到了这几日闻人渡天天来,小丫鬟都认识他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和云娘的关系,小丫鬟也是云里雾里。但平时他都是进退有度,举止有礼,从未像今日这般焦急,小丫鬟很怕是阿樾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告诉云娘。云娘在想,闻人渡这么急,会不会知道了犀角佩是苏婳的。她略一思索,“让他进来。”
现在不是计较男女私情的时候。小丫鬟开门的一瞬,闻人渡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说清楚原委,云娘才会让他进门。没想到,今日这么顺利。进门的一路,他都在想,云娘是不是改主意,准备接受他了。毕竟他这次一点都没强迫她,她说不见就不见,只静待着她回心转意。直到,他看见了苏婳,立刻明白他想多了。一定是苏婳来找犀角佩,云娘猜到了苏婳的身份。说来也是巧,昨晚他哄好了阿樾,回书房想要借酒消愁,无意中看见桌上那枚犀角佩。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父皇一直在找的那枚,他又惊又喜,立刻将南絮叫过来问话。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从阿樾身上找到的,而阿樾白天又去了绣坊,见了云娘和苏婳。他想起苏婳和瑶娘相似的脸庞,心中隐隐有个想法,却又觉得不太可能。阿樾说不清,只说是母妃塞给自己的,他今天急忙来找云娘问清楚。云娘一见他,便起身道,“苏小姐,犀角佩的事,肃王殿下更清楚,你们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云娘温柔的声音,此刻如山间清泉,带着几分凉意。闻人渡听懂了她的话。这等于在告诉他,她知道他是为犀角佩而来,才会让他进门,而这犀角佩是苏婳的。见云娘要走,闻人渡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闻人渡手如铁钳,云娘丝毫挣脱不开。她心里涌上一阵恐慌,记忆里那些被他折腾得极狠的日日夜夜,如潮水一般袭来。她抬眼,羞愤地看着他。“你放开。”
闻人渡一本正经道,“苏小姐还未出阁,单独跟我说话不合适,你留在这。”
闻人渡卑微地想,就算云娘不理他,他们在一间屋子里,能离她近些也是好的。苏婳看一眼丹桂,“你先出去。”
“是。”
丹桂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适,应声离开了。闻人渡松开了手,云娘也没矫情,揉了揉手腕,坐在了离闻人渡最远的位置。闻人渡心里挺乱的,但也知道,现在首要是询问犀角佩的来历。他略一沉吟,将犀角佩拿了出来。“苏小姐,这犀角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婳接过犀角佩收好,也没隐瞒。“从我生母那里得来的,按照我现在的辈分,我应该叫她姨母。”
她语气略显不满,“听说,这是我那位未曾见面,且不负责任的爹留下的。”
闻人渡一怔,马上道,“不对,你是从沈青山那里过继到苏家的,你爹难道不是沈青山。”
苏婳没想到,闻人渡竟然查她。而且连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要知道,这是沈家和苏家的秘密,除了老仆,没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