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一副不以为意的口气,“只是钩下了发簪,真是便宜她了。”
小太监微讶,这公主也太……恶毒了。他刚想抬头看一眼,想起了什么,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低着头。建安看一眼小太监,语气淡淡。“去找御医给两位小姐看伤,别吓出什么毛病……”
她往六皇子那看了看,“免得回去怪罪我们,到父皇那里告状。”
六皇子马上撇清关系,“皇姐,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建安一脸委屈,“六弟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皇姐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你报仇。”
她轻提唇角,阴冷一笑,“你在楼下说了什么话,难道忘记了吗。”
小太监可不敢听这些,麻溜走了去请御医。六皇子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一时也有些后悔。他只想玩阴的,没想到皇姐这么明目张胆,而且手段狠辣,竟用鱼钩伤人。更何况,现在还伤到了文嘉仪,那文封荣是五军都督,若是真破了相,结了仇,以后对他夺嫡不利。六皇子虽然小,但也不是傻子,没什么比皇位更重要。他扔下一句,“皇姐,我下去看看。”
赶紧走了。建安看着他仓惶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这副老鼠胆子,还妄想跟三皇兄争皇位,下辈子吧!她起身,理了理衣襟,也准备下去看看。看看两人有多狼狈。真的有孕了?楼下甲板。人群几乎将文嘉仪和苏婳围了起来,但是谁都不敢上前,站在一旁窃窃私语。两位管事嬷嬷过来请人,“文小姐,苏小姐,请移步内舱,老奴先给二位小姐止血,整理仪容。”
六皇子此时也赶过来了,在一边大声道,“对,快请过去,给文小姐看伤。”
同时,他还不忘撇清关系,“我也是刚知道此事,立刻派人叫了御医,文小姐不用担心。”
苏婳扶着文嘉仪和嬷嬷走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给文嘉仪止血,她伤在右耳,肩膀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六皇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脸不安。而众人却在想,明明受伤的是两人,六皇子声声不离“文小姐”
,对“苏小姐”
不闻不问。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鱼钩会不会就是六皇子派人放下去的。原本想伤苏婳,结果却伤到了文嘉仪。毕竟六皇子和苏婳有过节,很多人也看见靳珩拉了苏婳一下,这才幸免于难。靳珩也是这么想的,他那双眸子淬满冷意,恨不得变成蘸毒的利箭,将六皇子刺穿。六皇子对上靳珩的目光,立刻心虚的别开眼。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是大梁的皇子,未来的皇帝,他凭什么害怕一位臣子。他挺了挺胸,拿出了自己皇子的气势,抬头看着靳珩。“靳世子如此目光看我,可是对本皇子不满。”
六皇子以为,他这样问出来,靳珩立刻会向他低头,毕竟君臣有别。没想到,靳珩冷冰冰道,“六殿下,我身为大理寺卿,今日之事我一定会禀告陛下,严查不怠!”
建安早就来了,一直在不远处看热闹。听见这句,她立刻上前道,“靳世子,好大的官威啊。”
靳珩从小就讨厌建安,声音依旧冰冷,“既然陛下将大理寺交予我,我定不会负陛下所托。”
“陛下常说民贵君轻,想必在他老人家眼里,臣民的公道重过一切。”
“所以也请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不会徇私枉法,一定会还众人一个公道!”
靳珩这话等于在说,这赏花宴是你建安公主办的,现在发生了鱼钩伤人事件,你也逃不了干系,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会放过你。建安了然一笑,“既然如此,我一定配合靳世子调查,毕竟这百花宴是我张罗的。”
建安心里清楚,靳珩怕是猜到,鱼钩原本是冲着苏婳来的,才会如此气愤。换成别人,她不信靳珩还是这么殷勤。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护着,成亲了可还了得。建安突然就想到,自己那短命的驸马了。蒙岱平日里就这么护着她,无论她闯了什么祸,都会给她收拾烂摊子。建安一时对靳珩的兴趣更甚,莫名就有了想拆散两人的想法。此时,贺宴灰头土脸回来了,冲靳珩轻轻摇头,意思是人没抓到。贺宴没有功夫在身,靳珩也猜到这个结局了,但是没办法,皇室宴会,没办法带侍从进来。建安见状,一副很配合的样子,招呼护卫。“来人,封锁画舫,将歹人找到,给大理寺卿一个交代。”
建安说话时是笑着的,将“大理寺卿”
几个字咬的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