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称之为“两淮盐税案”
,靳珩也因此青史留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两淮官员几乎都换了,朝堂官员也来了个大换血,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抄家的抄家。严党覆灭了大半。可惜严帆位高权重,女儿是宠妃,又育有六皇子,无人敢攀咬,依旧屹立不倒。朝中正是用人之际。梁文帝念在苏文熙身处金钱漩涡,却能洁身自好,擢升他为通政司正使,赐龙纹腰牌,可随时进御书房见驾。苏文熙一时跻身京城三品大员行列,加上他现在又是靳珩的岳丈,不少官员明面上都巴结他。至于背地里如何,还是要看严帆的脸色,毕竟严帆不倒,严党不倒。苏文熙升官,苏家自然要庆贺一番。苏文熙一向为人低调,先是请了几位朝中要好官员,来家里饮宴,后又单独宴请了亲家永毅侯。因为是家宴,靳珩也跟着他爹来了,还厚着脸皮坐在了苏婳身边。反正没外人,两人也定亲了,长辈们也都不计较了。长辈在那里说话。苏婳时不时就抬手,摸摸自己的喉咙,靳珩给她夹了一块甜辣酥鱼,她也不吃。靳珩小声道,“怎么不吃,你以前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苏婳轻咳了一声,往下咽了咽。“喉咙痛,不想吃。”
靳珩见状,从她碗里将酥鱼夹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坏笑着揶揄她。“告诉你轻点喊,你偏不听,现在喉咙痛了吧。”
苏婳撩起眼波,无声控诉,手还不忘在桌下拧了他一把。这都怪谁啊,他非让她变着花样说喜欢他,还让她大声些,若是不从就欺负她。(无奖竞猜,宝子们猜猜洛宁媛在谁手里下线。)毁了名声,嫁不了靳珩挨掐的靳珩低笑出声。永毅侯正要举杯,闻声看了儿子一眼,不动声色给了他一记白眼。靳珩见状,端起酒杯起身道,“恭喜岳父大人荣升通政司正使,小婿敬岳父一杯,祝岳父日后事事顺心,步步高升。”
瞧瞧,多会说话,一句话喊了三声岳父,还没成亲呢,就先叫上了。苏文熙端着酒杯开怀一笑,“好、好,事事顺心,这话我爱听,祝愿咱们在座的各位,日后都事事顺心。”
靳珩也没忘了沈清秋,又道,“小婿祝岳母大人事事如意,幸福永驻。”
许是苏家遭过难,沈清秋就爱听“如意、幸福”
这样的话,笑盈盈端起了酒杯。“借你吉言,咱们都幸福如意,待你和婳婳成了亲,儿女双全,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苏婳悄悄脸红了,娘亲真是的,还没成亲呢,提什么“儿女双全”
呀,羞死人了。靳珩看一眼满面羞红的‘小妻子’,说了声“多谢岳母”
,立刻满饮了杯中酒。大家也都纷纷举杯。永毅侯也高兴,已经开始想象,未来自己含饴弄孙的场景了。永毅侯临上马车之际,苏婳依旧递了两只食盒过去。“晚辈一点心意,做了些糕点给您和老夫人。一旁的双喜连忙接过来。永毅侯现在对苏婳不要太满意,笑着夸她。“苏小姐真是淑德贤惠,珩儿得此贤妻,是我们侯府的福气。”
苏婳莞尔,“侯爷过奖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永毅侯欣慰点头靳珩站在一旁,一脸的不高兴,又是两盒,又没有他的。苏府门口温馨的一幕,落在对面街上的洛宁媛眼中,分外刺眼。永毅侯不是不喜欢苏婳吗,这么快就接受她做儿媳了?以前的永毅侯,可是极力支持她和靳珩的人。洛宁媛藏在马车上不禁骂出声,“小贱人,狐狸精!”
“你给等着,用不了两日,我就给你好看。”
洛宁媛怕被靳珩的人发现,特意在对面等了一会,才出声对车夫道,“送我去柳条东里。”
柳条东里住的都是破落人家,乱的很,车夫有些为难。“二小姐,大少爷有言在先,他是背着老爷偷偷放您出来的,让您早些归家……”
没等车夫说完,洛宁媛一声怒斥。“放肆,我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仔细我回去告诉大哥,让他将你发卖了!”
车夫慌忙求饶,“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带您去柳条东里。”
洛宁媛冷哼一声,“卑贱役夫,敬酒不吃,吃罚酒!”
车夫听见这话,心中愤懑,扬起了马鞭。不怪夫人被她气走回娘家了,临走时还骂她是丧门星。谁家有这样的女儿,家宅不宁。……两日后,如意茶坊。洛宁媛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位婆子,阴毒一笑,“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