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红了眼睛,“你还为她杀严骁,对付严家,你若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
靳珩时至今日,才知道症结所在。原来自己失约那日,苏婳看见他和明真在雪中的一幕了,所以才会气得回扬州。靳珩举手,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婳婳,我下面说的话,若是有一个字骗你,就让我天打雷劈,孤独终老,不得好死!苏婳看一眼他发誓的手指,听他继续说。“她那日的确从身后抱了我一下,可我立刻就拿开她的手,对她发了脾气,我不管她喜不喜欢我,反正我肯定不喜欢她。”
“我对付严家,是因为三皇子和六皇子的储位之争,我杀严骁,是因为退亲一事,我的确有愧对明真的地方,我不想欠她。”
靳珩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对,手也收了回来。“你怎么知道明真和严骁有关系,这又是洛宁媛告诉你的?”
“对!”
苏婳小心眼,记性又好,最会告状了。“洛宁媛说,原来跟你定亲的人,是她姐姐,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她姐姐出了意外,被严骁糟蹋了,她们都以为姐姐轻生死了,没想到是你救了她,还藏了起来,就在云隐道观。”
靳珩幽暗的眸子,闪现出杀机。洛宁媛这番话导向性很强,难道是想到严骁的死跟他有关了。她会不会也跟其他人,宣扬或是暗示这种猜测。靳珩这种人,虽然生在权贵之家,但也是在各种权力角斗之中,踩着别人肩膀,杀出血路的人。从不心慈手软。他不能容忍这种可能存在,一丝一毫的大意,都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靳珩声音陡然变冷,“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婳被他凉薄阴冷的模样,吓住了。不禁让她想起初遇时,他有力的手指,疏离的双眸,略微上翘的嘴角。这男人绝对不好惹。“还说了你们赐婚的事。”
靳珩沉默了片刻,收起脸上那些杀机,略带不满道,“所以你就撇下我走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以后少听这些卑鄙无耻、居心不良之人,胡说八道。”
“你只需信我一个人的话。”
苏婳不想跟他争辩,“知道了。”
心里想的却是:我才不呢,只信你一个,若是你也骗我,我岂不是要吃大亏。靳珩又道,“我不能离京太长时间,过两日你跟我回京城,我带你看打落水狗。”
苏婳垂眸不语,明显不想跟他回去。靳珩见状,立刻加码,“日后严党倒了,京城官员一定会大换血,你爹政绩突出,有望进内阁封侯拜相,你在扬州,如何能让他放心。”
苏婳原本不想回京城,听见这话,立刻犹豫了。她不求爹爹能封侯拜相,但两个弟弟还小,以后走武举还是科举,都不好说。爹爹在朝为官,也是弟弟的倚仗,绝不能为了她辞官回扬州。“我可以跟你回去,但咱们两个的事,我还没想好。”
苏婳语气有点小傲娇,想让他知道,她不好欺负,也不好哄。靳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只要她乖乖跟自己回去,他们俩的事,还不是他说的算。他轻笑一声,“行,我先去提亲,你慢慢想。”
苏婳眨巴眼睛,品味了一下他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靳珩轻拍一下她的娇臀,“你下去吧,我腿麻了。”
苏婳瞪他一眼,从他身上下去了。“你这腿麻的真是时候,我刚答应你回京就麻了。”
听见她揶揄自己,靳珩忍不住低声发笑。这段时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苏婳跟他发小脾气,他还挺享受,觉得有趣极了。这次,你又骗我什么了丹桂在门外道,“世子爷、小姐,前院来了一名小厮,说是总督大人有封信要交给您。”
靳珩喊了一声“进来”
。丹桂进门,把信交到靳珩手上,“总督府的小厮在前厅候着呢,说等您看完信再吩咐。”
靳珩抖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告诉那位小厮,怎么能让黄总督破费呢,让人今晚都来我府上用膳。”
丹桂应声出去了,靳珩将信递给了苏婳。苏婳看后说道,“那黄总督,竟然又邀请咱们去他府上吃饭,不知道这次又安的什么心。”
靳珩听见她说“咱们”
就开心,他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反正不会是好心,所以让他们来咱们园子,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实施不了。”
“况且我们要回京了,顺便跟他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