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夜色下,靳珩的脸色森寒无比。他竟无意中,将婳婳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幸亏他早有防备,幸亏她胡说八道,两人才逃过一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找到黄贵方藏珠宝字画,那些地方了吗。”
白德耀答,“找到了。”
靳珩又说道,“黄贵方留着还有用,他不是最在意他那些宝贝吗,放把火烧了。”
“记住,要烧得干干净净!”
谁敢动我的宝贝,我就毁了他的宝贝。白德耀应道,“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靳珩回了内室,撩开帐幔,看见苏婳身上盖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掩目捕雀,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尽做无用功。她不会以为自己裹严实了,他就拿她没办法了吧。靳珩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沿着缝隙钻了进去。婳婳,你别勾引我苏婳睁开眼睛,拿掉他的手。“你干什么,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不许动手动脚。”
靳珩刚刚威逼利诱,好说歹说。说“我不碰你”
,苏婳这才收留他睡一张床。毕竟,她在马车上吐他一身。说好不碰她的,难道他要反悔了不成。苏婳问他,“你不会出尔反尔,又骗我吧。”
靳珩现在特别怕苏婳说这个“骗”
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就成骗子了。他抱着肩膀装可怜,“你一点被子都不给我,想冻死我吗。”
苏婳用目光示意脚下的位置,“柜子里不是有被子吗,你自己拿一条。”
靳珩厚着脸皮,“那不一样,没有你身上的香气我睡不着,这几天我就没睡好。”
“我什么都不做,我就跟你躺一床被子里。”
他说着话,手又摸上了她的纤腰。苏婳根本就不信他,“你先把手拿开。”
靳珩趁着她分神,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合身将她往怀中一搂。“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苏婳困了,不想理他,“你最好说话算话!”
可惜,榻上的男人都不可信,只会得寸进尺。靳珩坚持了不到半刻钟,苏婳的寝衣、小衣就全都不见了。苏婳怎么会让,一个劲儿地挣扎。靳珩在体力上占着绝对优势,没过多久,苏婳就软在他怀中,一声声骂他“骗子”
。……不过短短五日,苏婳就吩咐人将园中重新种上了花草。曾经略显荒芜的园子,立刻又生机勃勃了。靳珩见她女主人的模样指挥下人,看她的眼神莫名炙热了些。他已经能想到,将来婳婳一定能把世子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也要努努力,以后给她争个国公夫人当一当才行。“婳婳,别忙了,时辰尚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靳珩牵着苏婳的手,也不管她想不想去,带着她就出了院子。马车一路疾驰后停下,靳珩将她抱下了马车。苏婳抬头一看,这不是扬州府衙,爹爹以前办公的地方吗。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靳珩牵着她的手往巷口走,“婳婳,四年前,我们在这里有过几面之缘。”
“你还记得吗。”
苏婳一怔,抬头看他。“四年前?”
靳珩在巷口停住脚步,“不错,你跟在你娘身边给百姓施粥,我一连来了五天,都是你亲手盛粥给我。”
苏婳回忆了一下。四年前,正是爹爹批驳严首辅,改稻为桑的那年。扬州水稻一年两熟,那年的四月,因为此事很多百姓没能种粮食,七月没收成,一时扬州米贵。爹娘拿出私库银子,从外地买米搭棚施粥,后来舅舅和扬州不少富商也都出了力,施粥持续一月之久。苏婳没多少银子,也想出一份力,就跟在娘亲身边,帮她给百姓施粥。可是……苏婳抬头看他,靳珩长得如此好看,她若是见过,一定会记得。“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靳珩轻笑一声,“我那时出任大同巡察军,在军中历练了一番,晒得有些黑。”
苏婳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印象了,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好看的瑞凤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笑起来洁白的牙齿……“我想起来了,每次我娘给你馒头,你都不要,有一天我给你,你突然就要了。”
“那天我娘还说,小伙子长得挺周正,就是皮肤有些黑。”
靳珩没忍住,发出一声清朗的笑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他那时身负皇命,秘密调查改稻为桑一事,混在人群中探听民意,不缺粮吃,就把馒头让给了别人。唯独小姑娘给他那次,他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