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看看周夫人,“知府夫人和知府大人,也一定要来。”
周夫人知道,黄夫人请苏婳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按理说她不该去,但想到自己若是拒绝,苏婳也拒绝怎么办。这不就坏了黄夫人的事吗。周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难得总督夫人盛情,我和老爷一定去。”
放下茶盏的同时,她又对苏婳道,“苏小姐有所不知,总督夫人很少在家宴客,这是高看我们,拿我们不当外人呢,苏小姐跟世子一定要来啊。”
苏婳哀叹一声,一脸为难,“二位夫人有所不知,我一向做了不了世子的主,况且我还没过门呢,这去不去的,我还真决定不了。”
苏婳实话实说,顺便把刚刚说两人说自己的话,还了回去。黄夫人突然有那么一点后悔,好好的,她提这件事做什么,落了这伶牙俐齿小蹄子的话柄。她语气一派强势,“既然如此,一会就去前厅跟世子商量商量,总督大人的面子,他不会不给吧。”
苏婳笑笑,靳珩那人,还真不好说。去前厅用膳时,黄夫人把邀请这番话,又说了一遍。靳珩果然没给面子,“多谢总督夫人盛情,但实在不凑巧,明晚我要带婳婳去茶楼听扬州清弹。”
“已经答应她的事,若是反悔,她必然跟我发脾气。”
在座的人一听,脸色各异。黄夫人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刚刚苏婳不是说做不了靳珩的主吗。靳珩连总督的面子都不给,也要陪她去听清弹,这还做不了主?怪不得,靳珩能为她免职丢爵送园子,为女人活得这么窝囊,昏头了吧!周夫人则是心里发酸,没想到靳世子对苏小姐这么好,想想她自己,哎……周知府往嘴里送了一只虾仁,光吃饭不吱声。黄总督脸色有些僵,不给他面子就算了,还拿个女人出来做挡箭牌。苏婳喝了口茶,看了靳珩一眼。这厮有一套啊,不想去就让她背锅,靳珩的忙还真不是好帮的。苏婳中了吐真剂靳珩不动声色看着众人的反应,轻轻勾起了唇角。“不过,后天倒是有空闲,总督夫人若是不介意,我带内人一同前往。”
还没成亲呢,就叫上内人,众人纷纷感觉,自己被迫看了一场恩爱大戏。黄总督闻言,僵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听闻靳世子冷面铁心,不近女色,看来传言并不属实啊,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黄夫人怕靳珩反悔,立刻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世子和苏小姐一定要来。”
这个话题过了,众人又开始聊其他的了。苏婳看着桌上的来来往往,一搭一唱,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遇见的那些事,都是小场面。一个总督夫人,至少能顶二十个洛宁媛,说的话不是有陷阱,就是有深意。就连那位知府夫人,也不简单,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看自己,想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送走客人后,苏婳身心俱疲。晚上。苏婳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抹香膏。她语气有些不满,“你的忙还真不好帮,我这几天跟那些夫人打交道,感觉比上战场还累。”
靳珩听见这话,立刻就笑了,“你上过战场吗,就敢这么说。”
他走到苏婳身后,给她揉肩,“你现在历练历练,以后对你也有益处。”
苏婳拿开他的手,“我可历练不着,以后谁帮你迎来送往,纳妾收房,还不一定呢。”
“再说,我是看在园子的份上,才答应帮你,世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婳承诺不会走,帮他的忙,但是坚持要跟他分房睡。靳珩没办法,只能住厢房,不然让下人知道,他被苏婳赶出院子,面子还要不要了。靳珩一噎,收回了手。好好好,看在园子的份上才帮忙。果然,这女人一天不气他,就浑身难受。不过……靳珩突然觉得她话中有话,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纳妾了,你又是听哪个胡说!”
苏婳将剩余的香膏,均匀地抹在细白的手指上,“那黄夫人说,让我出头,给你纳几个妾室,免得外人说闲话。”
靳珩脸色沉了沉。苏婳从铜镜中看着他,将几人在园子中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靳珩听后若有所思,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突然捧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猝不及防,苏婳都没来得及躲。“婳婳,以后你和那些夫人说了什么话,一定要回来告诉我,对我大有益处。”
苏婳不明白他那些弯弯绕,也不想明白。不过,学话这事她熟,不就是告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