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在碧泉苑,他不仅有她的关心,还有醒酒汤。现在……啧啧,啥也没有,连杯茶都不给他倒。苏婳惹不起他,忍着怒气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靳珩见她撅着小嘴,眉毛都要打结了,也不逗她了。“我今晚跟你舅舅一起吃饭,他知道我是他外甥女婿,很喜欢我,非要拉着我喝酒。”
“毕竟是长辈,盛情难却,我就陪他喝了几杯。”
苏婳不信,“你是谁的外甥女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靳珩喝了一口茶,嘴唇水润润的,“你不信,明天我带你去问他。”
苏婳根本不信,“我要出去,我要回苏府。”
他白天不见踪影,晚上回来就换着花样欺负她,把她当什么了。禁脔吗。真是不要脸。“行。”
靳珩答应的很痛快,苏婳微讶,听着他说,“明天我让你出去。”
“我们搬家,宅子都买好了。”
原来只是换个地方关着她,苏婳不依,“我出去是要回苏府,不是跟你在一起。”
他解开盘扣,松了腰带,“婳婳,我困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靳珩爱干净,醉了也不忘洗脸刷牙,脚步虚浮往盥洗室走,途中还晃了两下。苏婳听着里面的水声,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进了盥洗室。醉酒的人最怕摔倒,万一摔傻了,赖上她怎么办。她可不想背这个锅。靳珩见她来了,一脸得意,唇角上扬。回到榻上,靳珩闭上眼睛就睡了。苏婳睡不着,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他又骗她了。舅舅在扬州,跟靳珩八竿子打不着,她不信靳珩能跟舅舅一起吃饭。肯定是出去花天酒地了,两人靳珩“委屈”
,装好人苏婳认得这个咬痕。这是她昨天咬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苏婳低头,鼻尖游走在他胸口和脖颈处。除了清冽的雪松香,还有靳珩身上独有的“臭男人味”
。难道真的只是喝酒去了?苏婳抬起头,正准备躺回去睡觉,突然瞥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靳珩唇角带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婳婳,你在做什么,就这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苏婳脸上闪过一丝让人抓包的尴尬,接着理直气壮瞪了他一眼,背对着他躺下了。靳珩从身后抱住了她,大掌熟练地滑进她的衣襟。“快睡,明日见到你舅舅,亲自问他。”
翌日。靳珩带苏婳去了东关街。苏婳去了才知道,靳珩买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寿芝园。寿芝园占地广阔,有四个蹴鞠场那么大。更是以春夏秋冬,四季假山闻名于耳,融造园法与山水一体,布局精巧,诗情画意。当初建造时耗银无数,两淮无人不晓,都说皇帝的别院,也就如此了。这里原是扬州皇商万广良的宅子,几经转手又卖给一位盐商,后来盐商出事,就被朝廷收了回去,一直无主。沈家在扬州也算数得上的富商了,买这座宅子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其他人了。有些盐商,钱财来路不明,想买也不敢买。苏婳以前没来过寿芝园,看着园中跌宕多姿的美景,连连惊叹巧夺天工。靳珩见她一路上嘴巴几乎没合拢,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看这里,望望那里,就知道她喜欢。两人走到观湖亭时,靳珩从怀中掏出一张房契,拉过她的小手,放在她手上。“以后,你就是这园子的女主人。”
苏婳看着手中的房契,有些不敢相信。“给我了?”
这可不少银子呢,苏家倾家荡产能换一座就不错了。靳珩理所当然的口气,“当然了。”
“就算是,我给你添的嫁妆。”
苏婳一怔,添的嫁妆……在大梁,如果夫妻感情不睦和离,男方是有权拿回聘礼的,但是添嫁妆不同。等于单独送给女方的礼物,说到天边也拿不走。可是,嫁妆……苏婳想了想,大着胆子道,“我要是以后不嫁给你,或是嫁了别人,你不会要回去吧。”
靳珩额角抽了抽,这女人是懂怎么气他的,真是长能耐了,竟敢说出嫁给别人的话。“你是不是一天不气我,就浑身难受!”
靳珩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房契上,做势要抢回来,苏婳立刻往前送了一下,意思是你要是后悔,就赶紧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