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渝国来访,洛中淳对大梁有功,父皇岂会不答应。”
靳珩听后,脸色完全沉了下来。若是陛下私下答应赐婚,他跑一趟御书房,让陛下收回成命,也不算是难事。但陛下当着渝国使臣和几位重臣的面,答应此事,怕是难办。三皇子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苏家小姐,怕他轻举妄动,劝道,“景初,我劝你不要在此时去求父皇收回成命,至少要等渝国使臣离开。”
“更何况,这圣旨只说是洛家女,没说成婚日期,只要你想,拖到天荒地老都行。”
靳珩此刻冷静了不少,沉吟了片刻道,“我突然在想,渝国找了十七、八年都没找到人,为何洛宁安一下子就找到了。”
“就算他有本事,难道还能比得过渝国的探子。”
三皇子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公主有假,洛中淳与渝国勾结!”
“若是如此,洛家打的是什么主意,里通外国,他想造反吗!”
靳珩道,“我也是猜测,毕竟这世上有些事,无巧不成书,不过,三殿下应尽早提醒陛下,洛家不得不防。”
三皇子颔首,接着又问,“赐婚之事,苏小姐那里,你打算如何跟她说。”
先瞒着她靳珩眉头紧蹙,小醋精那么爱吃醋,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愁得吃不下去饭。“现在说出来,无非是给她增添烦恼,还是先瞒着她,待事情解决了再告诉她。”
靳珩想到苏婳观灯宴那日受的委屈,又问,“三殿下,颐园观灯宴那日的事,您可知晓。”
三皇子道,“颖贵妃那日邀请的都是未婚嫁的王公贵女,我不在受邀之列,但我表妹楚乐瞳在场,当天的事她跟我提过,后来发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三皇子将谢玉瑾遇刺客落水,苏文熙早朝告状,封文荣和楚尚书为苏小姐抱不平,梁文帝大发雷霆,六皇子被禁足等事,统统跟靳珩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禁军和锦衣卫调查了好几日,没抓到刺客。”
靳珩听后,半天没言语。怕是根本没有什么刺客,是谢玉瑾在帮苏婳解围。三皇子见他面色冷沉,眸中无光,沉默着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景初,此行可顺利,龙袍送进严帆新府邸了吗。”
靳珩这才回过神,同三皇子说起了严帆之事。靳珩带着圣旨离开三皇子府,已是申时二刻(下午三点半)。他抬眼看了眼天色,“夜闯香闺”
为时尚早,他又不愿回侯府,便直接去了京兆尹院。让靳珩没想到的是,竟然在京兆尹院大门口,碰见明真了。虽然她带着风帽,但一身素白披风,身边又有他之前派去的两名女护卫,靳珩想认不出来也难。明真站在门口与衙役交涉,“我想见京兆尹大人一面,再不济白侍卫也行。”
衙役还算客气,“这位小道长,我们大人和白侍卫都不在……”
靳珩翻身下马,面色有些不悦,“何事找我。”
明真转身,见靳珩来了,眼眶一红,哑着嗓子哽咽道,“靳世子,救我。”
靳珩想起手中的赐婚圣旨,沉吟了一下,“你跟我进来。”
明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跟着靳珩进了京兆院。对面街上,一名小贩将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交给身边的搭档,小跑着走远了。议事厅中。靳珩将圣旨扔在桌案上,往梨花圈椅上一坐,开门见山。“你今日找我有何事。”
明真解开风帽,坐在了靳珩对面,嗓音有些颤抖。“昨日洛宁媛又去了观中,我没见她。”
“没想到,今日上午,她带着几名家丁来了,想要带我走,我不想跟她回去,也不想再死一次,没答应。”
靳珩垂眸盯着桌上的圣旨,问道,“她想带你回洛家,还是只想将你带离道观。”
明真无助道,“她说要带我回洛家,见父亲母亲。”
靳珩将赐婚圣旨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明真刚刚见他随意将圣旨一丢,心里还纳闷了一下,拿起圣旨一看,立刻明白了缘由。“这是……你和宁媛的赐婚圣旨。”
靳珩冷着脸,“洛中淳明知道我不喜欢洛宁媛,还去求陛下赐婚,就是想将侯府的与洛家绑在一起。”
“他既然不尊重我,就别怪我出手对付他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明真脸色有些白,“世子打算如何对付……洛家。”
靳珩道,“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洛中淳当年逼你投湖一事,你打算逃避到何时。”
明真,或者也可以叫她洛宁淑,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