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
他咳嗽一声,宣誓着新学期第一个早读的开始,大伙不再叽叽喳喳,而是乖乖拿起书本背诵,苏小伶给了我一个不服气的眼神,意思是——走着瞧。
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按照惯例,此时我们应该喊上隔壁班的苏若水一起去食堂吃饭,但由于她昨天被抓去了集中培训,所以暂时就只能让我自己独自和苏小伶战斗了。
我和她一起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有的没的聊着今天轻松的课程,开学第一天学习压力并不大,所以路上见到的同学们也都很快乐,连带着感染了我们。
与此同时,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天的事情,因为现在不是我们作为青梅竹马的时候,而是作为好朋友的时候。
在点餐的时候,我特地单独买了块卤鸡腿和一杯酸梅汤,作为苏小伶的加餐,但对方好像并不领我的情,而是狐疑地看着我问到:“你有什么目的?”
“就当是我中午要鸽你的赔罪,”
我解释道:“等会吃完你自己去社团休息吧,我还得去学生会一趟。”
“嗯?你不都卸任了吗?还去干嘛?”
苏小伶把吸管插进杯子,小口小口地啄着夏日冰凉的酸梅汤。
我盯着她的嘴唇,看着被逐渐被紫色液体充满的透明吸管,有些愣神地说到:“从原则上来讲是没我什么事了,但我害怕新会长刚接过位子,还有一些不熟悉的地方,所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哟,这么热心啊,不愧是我们的校级三好学生。”
“跟这没啥关系,”
我依然盯着她的嘴唇,把她说话时的细微翕动都看在眼里,“学生会传统罢了,上一届会长也是这么帮我的。”
“我们学校还有这传统?”
“呵呵,也不算传统,真算起来也就是从学长的学长那开始的,张宇的前任帮了他,他帮了我,我呢,也打算再帮帮学弟,这样一届一届流传下去的话说不定就成传统了呢。”
我看着她一边用左手撑着小脸蛋,一边用右手玩着筷子,心不在焉地说到。
“哦那还挺好的,传下去也是一段佳话。”
“嗯,”
我随口应着,目光扫过她小巧的鼻子,扫过她微长的睫毛,然后定睛在她的黑色双瞳上,直到这时,我依然在神游天外,没有意识我正和她对视着。
“喂,喂,喂,”
还是小伶的呼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她在我面前摇着手,问到:“你咋了,喊你都没反应,发呆呢?”
“啊,”
我回过神,顺口说到:“没什么,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嗯哼,”
她露出促狭的笑容,“是想到了昨天看到的东西吗?还在食堂你就硬了?”
我先是一怔,在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之后,眼看着她的笑容,和昔日的影子渐渐重合……我突然感觉心中的那点纠结压根就不算事了。
我拍拍她的头,她还是一样把我的手打掉,我也毫不在意,提醒她道:“不要在上学的时候讲这些话。”
“你的意思是,放学后就可以了?”
她故意曲解我的话,不过……
我上身越过桌子,毫不在意身处于人来人往的食堂里,贴到她的耳边,“嗯,放学之后随你处置。”
这下,轮到她愣神了。
我又拍拍她的头,她没打我的手,我留下一句:“我先去学生会室了,拜拜。”
就头也不回地迅速逃离了食堂,留下还有些呆呆的她。
我看着他逐渐消失在人流中的背景,然后又低头看了眼餐桌,对面还留着一份完整的鸡扒饭,不由得抿嘴一笑:“笨蛋,为了耍帅连饭都忘吃了。”
我的脑中又浮现出了一些记忆,弄得我的胸口和小腹都有些发热。
我把红透的脸贴到冰凉的酸梅汤上,自言自语着:“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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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吃午饭是不可取的,而不吃午饭后还高强度工作更是不可取的。
虽然一中午的口干舌燥下来收获了很多崇敬的目光,给予了我很多的精神食粮,但当下午的第一节上课铃打响时,我终究还是饿着肚子趴在了桌上。
正当我一边思索着要不要趁课间去买点东西吃一边又担心时间不够的时候,邻桌的女同学对我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开始饿了吧,活该,让你只顾着耍帅。”
“亲爱的苏小伶同志,请问我的那份饭后来怎么样了,我现在极度想念它。”
我贴着桌面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应该可以去食堂门口的垃圾车里找到它。”
“竟然浪费粮食,你真是罪大恶极。”
“罪大恶极的是你吧,”
苏小伶扔掉背上的黑锅,“明明是你自己买了不吃,还指望我一个女孩子吃两份饭不成。”
“明明你姐姐就可以。”
“她是胖猪我不是,”
苏小伶毫不留情地评判着自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