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洪天赐,幽墟森冷目光居高临下扫视众人,视线所过之处,众修士皆垂眸俯首。
「我圣宗行事,有能者居之,凡天临宗弟子,筑基以上修为者,都可来争一争这掌教大位。」
「谨遵上主谕令。」
传颂声久久不停,厉、洪两家修士脸色发苦,肩膀颤抖不停,唯有风家修士兴奋难耐,尤其是风家之主,风正寒更是目露精光,苦斗数百年,掌教大位唾手可得。
「厉长封。」
「属下在。。。」
幽墟嗓音淡漠,厉长封当即从右首座起身,恭敬拱手。
他是厉长天的胞弟,虚丹三转,结丹初期修为,身为厉家大长老,权威仅次于厉长天o
「今日怎不见厉家主赴会,你厉家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幽墟黑瞳眯细,不怒自威,锋锐之气睥睨无疑,割得厉长封皮肤生疼,他蹙紧眉梢,心知这幽墟打算继续发难,把厉家一网打尽。
「家主尚未回返宗门,临行前,家主令我等绝对遵从大人您的谕令。」
「绝对遵从?」
幽墟黑眸玩味,他本想借著此次议事,一举拿下洪天赐和厉长天,现在看来,倒让后者逃过一劫,不过也无妨,半月之后,掌教大祭,他不信这老狐狸不回来。
收拾不了厉长天,现在就对厉家的废物发难,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引起此獠忌惮。
「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
幽墟还想继续施压,同行的亲信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他眉梢蹙紧,权衡片刻后终止会议,起身离开,众筑基方才如蒙大赦,风家修士大喜过望,自以为大局已定,厉洪两家则如丧考妣,心知难逃被驱逐流放的命运。
「数百年的经营,你我两家斗来斗去,不曾想是这般结果。」
直到幽墟身影彻底消失,洪天赐才从跪伏中站起身,冲著厉长封苦笑摇头,往日脾睨大荒的魔门枭雄,金身真人,如今脊背佝偻,仿佛失去心气。
「洪前辈,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厉长封抿唇欲言又止,家主厉长天已传回密信,大事已成,厉家攀附龙凤,从龙将兴。
不过这事,显然不可能告知洪天赐。
「斗了半辈子,两家合力连个奴脉的筑基都斗不过,呵呵。。。我等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洪天赐兴致缺缺,和厉长封告辞后,便失魂落魄地回返宗族,后续几日,整个洪家都笼罩在阴影中,并开始逐步变卖产业,而厉家则趁机大肆收购。
往日斗得难解难分的风家,一反常态平静下来,并未与厉家争夺收购产业,显然是打算在厉家失势后,一并夺过来。
同一时间,天临宗掌教大殿。
「无妨,厉家不过是秋后蚂蚱,成不了气候。」
幽墟轻哼,手捻香茶,轻抿半口,慢悠悠道:「那厉长天不过四转结丹,有香姨您在,此獠掀不起风浪,这天临宗积弊已久,该用重药!」
「万事小心,厉家那边,似乎还有后手,但凡能成四转宝丹之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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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清和,墨发及腰,身姿曼妙的美妇莲步款款而来。
她云鬓高盘斜插碧簪,淡白色素裙及地不染尘埃,赤瞳墨眉腰肢盈盈一握,莲步所过之处,尘埃自行退避,竟自成一方空间,显然是位结丹真人。
「香姨多虑了,厉长天空有结丹修为,宗内却无脉系,岂能抗衡我冥莲一脉?」
幽墟收敛桀骜,连忙起身,冲美妇深深鞠躬,恭敬异常。
眼前夫人,名为晏归香,丹成六转,结丹中期,曾是主人的护道真人,真正的亲信,掌握冥莲一脉实权的三位奴脉真人之一。
「谨慎小心总没错。」
晏归香嗓音平和,平静道:「天尸道那边,来的是锈腐山人。」
「圣子来的是枕梦官、食空童,据说聚虫子也在赶来的路上,你务必要小心。
「我早前也收到消息,枕梦官这厮上次被我击退,不成想伤势未愈便和食空童奇袭风家三处矿脉,若非我早有布置,风家怕已被切断对外通讯,成瓮中之鳖。」
幽墟咂舌,毫不掩饰眸中的不屑。
九虫山人,锈腐山人排行第五,结丹中期修为,丹成六转。
枕梦官、食空童、聚虫子,分别是瞑睡、饕炁、虫聚,三位山人脉下圣子,他一对一尚且能勉强占据上风,对上两个便觉吃力。
若是三人,若无外援,他怕是斗不过天尸道。
「天尸道那边,我已禀明主人,会再派一位奴脉嫡系,来助你拿下大荒。」
晏归香嗓音徐徐,素手轻柔撩拨耳发,颇有股细雨绵绵的人妻柔美感。
「当务之急,是要整合天临宗,你想好了吗?是上位,还是扶持风家?」
「天临宗积弱,弊病丛生,我根基尚浅,贸然上位哪怕有圣宗天威背书,掌控力仍难覆盖整个宗门,缺少亲信,不如暂时扶持风正寒,还能借著本土世家掌控商会。」
「扶不上墙的烂泥,何必浪费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