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家众人胆战心惊,煌煌天威下彻夜未眠,惶惶难安。
「妈的,庚金雷,是紫霄的人?」
洛凡尘同样难以入定,脸色难看的同时,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昨夜惊蛰,他的青帝长生术亦有共鸣感,无比真切。这天穹明雷与他同源,只不过是金属,应是庚金雷,威压整座十万大山妖兽,诛杀火烈鸾。
大白这厮,哪儿是什么老虎,分明是紫霄宗的真人。
他扯了这么久紫霄的虎皮,捏碎魂牌自以为逃过一劫,不成想人家早就守在他身边。
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种头皮发麻的后怕感。
也幸亏是紫霄,若换成魔门,他焉有命在。
「既来之,则安之,大白总不可能宰了我吧?」
洛凡尘轻叹,面色淡然,心里却难免紧张。
这毕竟是紫霄,正道魁首,他这冒牌货马上就要面见真正的紫霄真人,毕竟是窃法者,心虚在所难免。紫霄会追究他窃法和使用魂幡的罪责吗?
应该不会吧?若要杀他,这四年内,大白有无数次可以取他性命。
偏偏投喂四年灵果,朝夕相互护道。。
「紫霄。。。会承认我的身份吗?」
洛凡尘五指缓缓攥紧,曾几何时,拜入紫霄门下,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
若有紫霄背书,他也能寻到青帝长生术后的传承功法,往后修行不愁,还有金丹真君庇护。若再对上明若雪那臭婆娘,也有几分底气,把她屁股抽烂,都不会被洛神阁追责。
又过一日,是夜,裂谷周遭空气逐渐燥热起来。
火羽燃烧,展翅百丈的火翼自天际尽头破空而来,遮蔽天日。焰羽如熔金淌落,热浪烧得天穹赤红、云海沸腾,狂暴威压如风暴席卷,天地震颤、走兽垂首、修士惊骇难安。
「是。。。火烈鸾?」
「妖王。。。妖王来了,火烈鸾没死!」
李家弟子脸色剧变,就要四散溃逃,好在李云月和李云泉厉声喝止,而后目露忧色,注视著负手而立、面如平湖的洛凡尘。
「你们先退下吧。」
洛凡尘言罢,御使遁光缓缓升空,直入天穹,目视著巨妖缓缓逼近。
在他感知里,这火烈鸾生机散尽,只是具唬人的尸体。果然,在靠近后,他能看到在鎏金火羽下的鸟冠已被洞穿,眉心处的大丹不翼而飞。
「你倒是胆子大,看来昨日,是认出本座的手段了。
嗓音空灵如山中清泉,直接响在脑海中。
洛凡尘微稍微抬头,便见肩披赤金羽衣、一袭淡紫宫服雍容的美妇自鸟首莲步款款而来。
她面若春桃,雪颈点缀星痣,青丝高盘云鬓,斜插一枚青玉碧簪,凤眸慵懒高雅又不失飒爽。琼鼻玉梁下,丹唇饱满外朗,不点胭脂已娇艳欲滴,含笑嫣然贵不可言。
卓绝仙姿翩若惊鸿,惊艳二字难以表达。
洛凡尘首次碰到能和明若雪并论的仙颜。不同明若雪的清冷圣洁,眼前的仙子更像侵略如火的猛虎,属于不讲道理的霸道美,单论气质,还要胜过便宜娘子几分。
「大白?」
「孽障,本座姓张,名紫凝,乃紫霄真人,还不行礼。」
邓璇霄撅唇轻哼,赤足如雪,云雾自行托举著她的玉足,承载著她缓缓落下。
她未著鞋履,玉足白皙胜雪,葱趾浑圆向内蜷缩嫩如珍珠,嫩粉色美甲细腻白洁。
足背温软可见凝脂肌肤下青细小蛇,与匀称的足弓相得益彰。淡淡的桂花甜香裹挟著灵风萦绕在鼻尖,犹如青丝拂面,痒酥酥的,也不知是仙子的体香,还是身上的药香。
无垢之躯,金丹真人。。
洛凡尘微怔,一时被邓璇霄唬住,想要行礼时,后者噗嗤莞尔,顺手扔来一颗赤金火丹,玩味道:「真不禁逗,呆呆的也好。。。耍起来也有趣,喏,接住。」
火丹投掷而来,洛凡尘尚未回神,目光仍停留在愈发接近的邓璇霄,或许是联想到妖女的「接住我」,他鬼使神差地摊开双掌探出,小心翼翼接住那双洁白如玉的粉嫩脚丫。
先是葱趾,再抵住足心,最后用掌心托住整只雪足。
柔软、细腻,好似捧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指腹微微陷入足弓,饱尝温软。
「你这杂鱼,看著呆呆的,胆子。。。倒是挺大。」
邓璇霄居高临下,蛾眉轻蹙,似有些诧异,很快又掩唇嗤笑。
她并未使用护体丹元,脚丫大大方方踩在洛凡尘掌中,任他接住。而后葱趾缓缓上抬,挑起他的下巴,轻挠的同时,半引导半强迫他与自己对上眼神。
这天下,唯有洛凡尘和她,是同道之友,这四年朝夕相处,她已认可洛凡尘的器量。
好不容易找到的爱徒和道友,自然要倍加恩荣。
「这是本座给你的恩荣,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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