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在涉及魔修的大是大非面前,便宜娘子绝不会徇私,所以,论道的结果,大概会决定处置他的结局。
「要论为什么开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也知道,我少时聪慧成名。。。」
「自然,夫君天生灵力自通,根据洛家那处支脉记载,夫君出生时有天地异象。」
明若雪倾听附和,洛凡尘微怔:「娘子还挺了解我。」
「毕竟是我帮夫君销毁的户籍。」
明若雪笑而不语,洛凡尘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后来的你也知道了,年少得意,结果是个五灵根,灰溜溜地离开家族,想闯出个名堂。」
「当时憋著股心气,结果蹉跎二十年,不过是个炼气三重的底层散修。」
洛凡尘轻叹,无奈道:「我心气散尽,那时修道只求个立足之地,安度余生,遇到沫雪后,又想要她拜入道门,或许我也能筑基?」
「奈何心气已失,唯唯诺诺,说起来,我能走到现在,还得多亏娘子。」
「我?」
明若雪俏脸微怔,碧眸疑惑地轻轻眨巴。
洛凡尘言辞间颇有些唏嘘,追忆道:「当日娘子立于天穹之上,仙姿绝代,万修俯服,我这炼气的小蝼蚁惊为天人,只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噗。。。咯咯咯。」
明若雪掩唇莞尔,洛凡尘无奈道:「真的,我走到今天这步,都怪娘子激发了我的野心。
「」
「夫君好生厚脸皮。。。」
「那时我就在想,我要筑基,成丹,万人之上,成为娘子这样的大修士。」
洛凡尘说著,悄悄伸手尝试性去牵明若雪纤指,见佳人并无反应,又大著胆子想把整只柔荑裹在掌心,结果手腕立刻刺痛,却是明若雪已熟练地掐起一小撮手背嫩肉,轻轻掐弄。
「还得怪我咯?」
「确实怪娘子。」
「现在呢,夫君还想成大修士吗?」
明若雪松手,随即攥住洛凡尘把玩她薄纱裙带的坏手,颇有些无奈。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没有意义了。」
洛凡尘直接躺平,反问道:「娘子呢,为什么修仙?娘子这心性不太适合忘情玄章。。。」
明若雪注视著他的侧颊,蛾眉轻挑,蹙成小而好看的【川】字。
「记不得了,或许是不想辜负家族期望,亦或者除魔卫道?」
明若雪抿唇沉思,轻轻摇头道:「我不喜欢修仙,但已经没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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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洛凡尘言罢,两人诡异地沉默下来,灼热水雾升腾。
池水逐渐变淡,已经近乎透明,月华倾洒似银河垂落,洛凡尘能听到明若雪平缓的呼吸声,他默默注视著胸前的乙木印纹,从一开始,便宜娘子就对他没有过恶意。
便宜娘子。。。真的打算包庇他?
【我什么时候,对她重要到这种程度了?】
沉默继续,洛凡尘能罕见地再度感受到丹田的灼热感,气海之内多出无边无际的月华星芒,如梦似幻,每一点星芒落下,都能在澄澈的液体真元上掀起涟漪。
涨涩感满溢经脉,充斥每处窍穴,这是。。。自驼元曦为他灌顶以来,首次触及到瓶颈感。
「夫君,会有些疼,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洛凡尘沉浸在自照之际,突兀回神,一时有天旋地转之感,再感知时,六识已然蒙昧,感知好似笼罩上一层薄薄的纱雾,连触感都变得不再真切。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垂首,胸前的乙木印纹,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