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月还没出口,刑昭上前一步,将两人视线格挡,似笑非笑,“不知阁下是何人?”
宁序临眼眸看向他,“她的未婚夫。”
!!!简攸晴张大了嘴,神情茫然又凝重。另外两人也是沉默的。而盛宁,须白,祈安,则是敌意的看向了宁序临,一样的敌意。“未婚夫?”
刑昭微微挑眉。他很聪明,仅仅几息就想通了。月儿才回到姜家不久,那必然是……父母定下的。刑昭从容不迫:“既是从前定下的,我想……”
他看向身旁的少女,眼底柔情未变,“月儿定是不知情的,何况婚约一事讲究你情我愿,阁下不必放在心上。”
刑昭直接无视了那句喜欢,只将婚约的事情搬出来讲。言下之意,婚约是父母定的,就连本人也不知道,现在也已经有了道侣就过去吧。别揪着那什么婚约了。宁序临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少女,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向来平淡无波的眼底,藏着黯然,还有不易察觉的忧伤。似在等一个解释。刑昭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哪来的小白脸啊?装什么可怜?这上修界的人这么不要脸吗?还一宫之主!刑昭自然是认识他的,来上修界的知道了姜悦月顿了顿,“没有。”
她是喜欢的,只不过喜欢的比较肤浅罢了。喜欢他的高高在上,禁欲感,想把他拉下神态,喜欢那种征服欲。但她也喜欢别人。清冷如月的人似乎怔了怔,脸上的线条不易察觉的柔了几分,他薄唇微动。“是心悦的,对么?”
刑昭彻底绷不住了,面色有些难看:“阁下如此正大光明……传出去怕是对无忧宫不好罢。”
宁序临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只停留在少女身上,将一旁的刑昭无视了个彻底。说不生气的假的,但他可不是宁枳那个蠢货,当众发疯。在决定下手时,宁序临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姜悦月身边除了那个不安分的祈家病秧子,就是他那‘好弟弟’这个突如其来的道侣……不用想都知道是以前的事。道侣罢了。还是从下界来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说不定早已没了感情。相比于‘前人’,宁序临清楚知道自己是有优势的,经过那几年的反思,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连好友他都得罪了,这又算什么?有宁枳那个蠢货在前探路,宁序临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大的对手。至于其他人,宁序临已经下意识抛在脑后了。这话询问出来,在场的男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姜悦月,不光是宁序临想听。他们也想知道。刑昭看似淡定,眸色已经沉了下来,深邃的黑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撕碎。他感觉到了少女的迟疑,这足以说明了一切。刑昭很想质问,想发疯,但……他也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得到过,贪恋过,欢喜过,更加的害怕失去。“是。”
那清冽的声音响起,刑昭感觉自己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一瞬间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攥住,让他不能呼吸,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直至手心。鲜血顺着掌心流出,疼痛袭来,刑昭神色未变半分。那痛,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顶着数道炙热的目光,姜悦月抬眸,轻轻笑了一下,柔美的侧颜愈发明媚动人。目光落在在场男人的身上,她动了动唇,“对不起。”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被少女的视线扫过,他们是雀跃的,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钻心的难受。她就这么干脆承认了?承认喜欢,也承认渣了他们。刑昭也差点气笑了,余光将那些人的目光收入眼底,他又克制住了那股冲动。宁序临听见她当着‘道侣’的面承认,是欢喜的,可看见女孩愧疚的视线扫了一圈,他又不爽了。占有欲在心底疯狂作祟。但有宁枳那个蠢货在前,他也知道此时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只会让那下界来的得势……他眼睫颤了一下,声音很轻,“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