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手,神色疯狂,身后漆黑如浓墨般的精神力蔓延而出,笼罩了整个识海。“下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那股漆黑精神力开始吞没一切。在识海中躁动。这会让他耗费巨大,甚至还会损伤灵魂。躯体好修复,而灵魂力是最难滋养的。他担心再拖下去会有意外,公行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识海在排斥自己了,不能再等了。就是现在。“不!师兄!”
少女神情惊慌,眼底满是担忧的出声。她死死咬着唇,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下一秒挡在了须白的面前。公行感受到空间中的波动,眉头微微一蹙,他看向了来源,发现是眼前的少女的杰作。她脸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道细小的精神力波动罢了。是心悦之人即将离去,勉强抽出来的一点吧?公行眉头松开,不屑的勾起嘴角。他只分了一点精神力去抵挡,其余的都在缠绕上那白色的精神力,欲将它彻底吞没。“什么!”
公行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只见那抹细小的精神力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自己的精神力,向着他而来!公行想调动精神力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一直被他压制的那股白色精神力开始突破限制,甚至缠绕上了他!细小的紫色精神力,即刻间便冲破了阻碍刺入他的脑海。“……啊——”
公行大喊出声。“师兄,加把劲!”
叶悦月见状一喜,立即朝身旁的人儿喊。“嗯。”
紫色的精神力原本在共同抵抗,此刻全部涌出!须白紧跟而上,他薄唇紧抿,不顾着识海的抽痛,全力和那些漆黑的精神力碰撞。这里是他的识海,如果战斗发生,须白受的伤害是最大的。之前公行不用这招也是有些瞻前顾后,因为夺舍后,这具身体是他将要用的。识海废了,那也和废人没差了。轻者难以修炼,重则白痴。“啊!”
公行控制不住的凄厉叫喊着,灵魂如同针扎一般刺痛。师兄为什么不喜欢我?公行死了。逍遥宗发出了轩然大波,这件事高层也没隐藏,直接就公布了出来,一时间人尽皆知。弟子们更是唏嘘不已。剑峰峰主居然是个修习了邪术的魔族……谁能想到呢?平日里会祥和的与弟子打招呼。平易近人的公行带着这种目的。丹峰峰主冷笑一声,“我就说这人装吧?你们还不信。”
他早就看出来了。感叹归感叹,并没有影响太多人。须白走进房门,看着床榻上依旧昏迷的少女,他坐了下来,倚靠在软榻边眼底带着担忧。她,还没醒。已经过去数天了。那日少女把他救下后就昏迷了过去,至今未醒。须白不明白具体的原因,但知道贸然进入旁人的识海损伤极大,何况最后关头是她发出了一击,才得以获胜。随着时间过去他愈发的不安。须白垂下了眼睫,脸上看似淡然,微颤的睫毛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他强压下那些可能的猜测。一日未醒,那他……便等一日。床榻上的少女睡颜恬静,呼吸平稳,不似往日般灵动活泼,如同一抹炙热的小太阳。此刻的她,更像是悬挂在他心间上的月亮。他深邃的眼神停留在少女脸上,目光柔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眉眼间的清冷都消散了些。再无之前那般淡漠。半月后。须白如往常般走进房门,然而下一秒却顿住了。只见床榻上的纱幔半开,里面空无一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心底生出了一股浓烈的喜悦。醒了?须白在殿中找寻了一番,并没有看见少女的身影,他展开神识往周边扩散而出,不消片刻,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他的神识里。不过,没有一丝少女的踪迹。房间里只有微风拂过,纱幔轻微晃动的声音。与往常几乎没有差别的宫殿,只独独少了某个身影,让他心底感到莫名的空,仿佛缺了一块。须白垂下眸,手指微微弯曲了起来。……“啊?大佬没跟你说吗?她要回玄灵宗了,那,才走不久。”
李兴业一脸茫然,指着逍遥宗大门诧异的道。他都知道了师兄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啊,现在两人不是都住在一起吗。话音刚落下,面前的身影御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李兴业看着远处化为白点的人,缓缓合上了嘴,眼底的茫然褪去,取代而之的是兴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