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厝不放心陆沉舟一个人,特意叮嘱她要跟着,一方面多认识些人长长见识,另一方面,在蛊虫不安分的时候还能及时出手。
一路上还算太平,但她也没放松警惕,毕竟陆沉舟如果死了,虞厝的名声可就毁了。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坦率。”
虞岚冷哼一声,“说你不怕死吧,你偏寻来要解蛊,说你怕死吧,你又胆大至极,怎么危险怎么来。我还真是看不懂你了,陆沉舟,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你?”
“你眼见的,便是真实。”
裴景淮也不多理会她,径直走了出去。
只留虞岚一个人气得直跺脚。
……
第二日,天还未完全亮,几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启程了。
城外十里有一座风晚亭,向来是相送之地,楚晏钧不便现身,便遣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给裴景淮送了一块令牌。
“殿下说,此去不易,这块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还望公子多多保重,梧州再会。”
裴景淮接过令牌,拱手行了一礼。
那人仔细看了看周围,未曾觉异样,这才快步离去。
“爷,有一辆马车来了。”
颜墨凑到裴景淮身边,压低声音道。
裴景淮朝着颜墨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来。
几人急忙噤声,故作休整,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着。
马车很快停下,众人的视线都隐隐聚集过去。
驾驶马车的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他率先跳下马车,将脚踏摆好,掀开了车帘。
下一刻,一名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弯腰走下马车,在看到她的脸的瞬间,几个人都愣住了。
是顾清瑶。
顾清瑶缓步走到风晚亭,朝着众人点头示礼,随即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向一个方向。
虞岚好奇地看了看她,见她目光所及之处只不过是一座山,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顾清瑶回过头,“我在看故人。”
见虞岚一脸不解,顾清瑶笑了笑,指着那座山道:“这座山叫望归山,和这风晚亭都是因从前一位大儒的一句诗‘和风以望萧萧木,晚来归时故人安’而得名,所以很多人会来这里,盼着再见故人。我来这里好些日子了,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想来你们是来盛京没几日吧,是要离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