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书院的人,是圆的是扁的,有几分能耐,我还是知道的。”
沈举人颓然道:“抚山县到底不如其他县那般繁华,能出几个贡生,已是难得,更不必说秀才状元了,何绍那孩子,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所以我敢断定,那个何姓书生若真的存在,必然是何绍无疑!”
“难不成他……”
听完沈举人的话,何闳脸色惨白,险些晕过去。
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不不不,不会这样的。”
何闳自顾自道:“说不定,那个贡生就是他呢,是那人看错了。”
看他这幅样子,众人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或许,等那位友人来了,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呢。
……
在何闳的热情邀请下,顾清尘和凌思音决定今晚就住在书院。
店小二还要跑堂,于是趁着天色尚亮时就赶着马车回去了,并且跟顾清尘约定好,三日后来接他们。
何闳给他们安排的小院很简陋,家具摆件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但很干净,连被褥都是新换的,很柔软。
四下无人,凌思音便凑到顾清尘旁边,小声道:“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吗?”
“你是在顾虑什么?”
顾清尘看着她,自从他自曝身份开始,凌思音就显得格外忧心忡忡。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有些害怕。”
凌思音嘴唇颤了颤,看着顾清尘的眼神满是担忧,“修竹,你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顾清尘不由安抚她道:“我知道,你这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所以一直都警惕着,这很好。不过,适当也要放过自己,这样才能活得轻松。你是怕他们骗我们,对吗?”
凌思音点头。
“你看到那些孩子了吗?”
顾清尘笑道:“那些孩子,眼神都很清澈,可见是被精心照顾着的。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么大一座书院,其实赚不了什么钱,想必何老爷一直在用自己的钱贴补。这样的人,我想不出他会是做恶的源头,更不必说沈举人和陈夫子了。不过,你保持警惕很好,或许有的时候我会有看不到的东西。”
经过顾清尘的开导,凌思音情绪好了很多。
突然,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姑娘,看起来差不多五岁的样子。
“你们就是新来的哥哥姐姐吗?”
她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你是谁呀?”
凌思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笑眯眯道:“我猜,你也是学院的学生,是也不是?”
小姑娘说眼放光,“姐姐好聪明,我叫巧儿。”
“巧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清尘走过去,揉了揉巧儿的头,“你们已经放课了?”
“我来找你们呀。”
巧儿咧嘴笑道:“平日里爹爹也是把我扔在书院的,我见过很多人,你们可以来找我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