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裴景行点头,言简意赅道:“现在能帮他洗刷掉身上罪名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小忆满脸纠结,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说。
“大哥哥,我知道程大人在哪。”
见裴景行看着她,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我见过他,梁爷爷把他带回家,替他瞒过官兵的。”
“小忆!”
一个大孩子大声道:“你怎么能跟外人说梁爷爷的事情!你忘了梁爷爷交代过,不许跟任何人提及他吗?”
“可是,大哥哥不是坏人,辉哥,你也知道的呀。”
小忆有些委屈,“梁爷爷说过,信人如饮泉,防人如临渊,大哥哥对我们这么好,他不会害我们的。”
裴景行虽不是文人,但裴景淮读书的时候他也是凑在跟前的,自然明白小忆口中那句“信人如饮泉,防人如临渊”
,绝非出自寻常人之口,能将这般教导人的话教给旁人,足以见得此人品性。
“梁爷爷听着好像很厉害,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裴景行笑道:“梁爷爷是不是很有学问?正好,我大哥也是文人,若是能见面定要让他们切磋一番。”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
那个叫辉哥的孩子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不理会其他人瞪大的眼睛,直接跑出去。裴景行知道,他是去找那位梁爷爷了。
……
城北的一处木屋里。
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不远处的火炉上,药罐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一股苦涩又浓厚的中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程怀笙偏过头,就看见一名老者坐在火炉旁,正拿着蒲扇,时不时扇一下。
“恩师。”
程怀笙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湿润,“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学生无用,这般明显的栽赃陷害都未能躲过。”
“我早就说过,你这性子,若是在河清海晏的时候,必有一番成就,可现如今,早已不是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