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走。”
“走得越远越好,别被我们这烂摊子拖累了。”
“不,我不是想被拖累。”
苏清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村口那棵枯槐上,那里曾是少年和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村长,我三岁没了爹,五岁没了娘,是我姨妈把我拉扯大的。我小时候,有人抢我姨妈卖菜的钱,我拿着根木棍冲上去,结果被人推倒在泥里。”
“那时我也觉得,这世道是吃人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可后来我姨妈告诉我,就算打不过,也不能看着坏人欺负人,因为今天你看着别人被欺负不管。”
“但明天被欺负的,就可能是你想护的人。”
她抬手按住腰间的剑鞘,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更加清醒。
“三天前我路过这里,是你给我递了热米汤,是阿禾给我塞了麦饼。若是此事我没有遇到,那我必然不会管。”
“可此刻我遇到了,我知道阿禾被抓,知道你们要面对什么……”
“那我,必须管。”
村长怔怔地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星火。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干涩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
“姑娘,你既然执意要听,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我们这个村子,叫‘玉溪村’,祖上是楚国的玉工世家,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我们祖上带着一批匠人逃到这里,隐姓埋名过了几年。”
“本来日子过得安稳,可上个月,郡守大人突然派人来,说要找一件‘前朝至宝’,说是能‘镇国运、安天下’,还说线索就在我们这一带。”
“刚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巡查。”
“可没过多久,李大人就带着人来了,说我们村藏着‘至宝’的一部分,也就是他要找的玉如意。”
“其实哪里有什么玉如意?那都是李大人为了讨好郡守编的谎话!他就是想在我们村搜些值钱的物件,拿去给郡守送礼,好换个更高的官做!”
村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们村的人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哪有什么至宝?”
“赵大爷那枚传家宝玉佩,不过是他老伴当年的陪嫁,阿禾家的镇族玉璧,也只是块普通的玉,根本不是什么宝贝!”
“可李大人不管这些,他只要能拿去邀功的东西,只要我们不给,他就抢,就打,就烧房子……”
苏清婉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