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皱眉,瞬间想起白日里李大人翻找的“玉如意”
。
“是他们要找的玉如意?”
“可阿禾和这东西有什么关系?”
“不是阿禾有,是……是我们村藏着件老物件。”
村长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敢触碰的过往。
“阿禾他爹是楚国的玉匠,当年六国破灭时,带着一块‘镇族玉璧’逃到这里,藏在了村后的山洞里。”
“原本这只是一个传言,那李大人并不确定。”
“可今天官兵搜村时,阿禾为了护着山洞的入口,被李大人的人现了……”
苏清婉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突然想起白日里柴房里的场景。
少年把她推到干草堆后,眼底满是疲惫却仍强撑着笑意。
说“明天天不亮送你出村”
。
说“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你没必要搭进来”
。
说“明天后,我们不会再见”
。
原来那时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个村子了……
原来他塞给她麦饼时的沉默,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早已做好了被抓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阿禾带路去拿玉璧?”
苏清婉的指尖微微抖,握着剑鞘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怒火。
村长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李大人说,要是阿禾不肯带路,就把他吊在村口的槐树上,让我们全村人看着……哎!”
“姑娘,你快走吧,别管这些了,阿禾这孩子命苦,这事……是我们村的劫数。不该连累你。”
“劫数?”
苏清婉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张家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青石板上的血迹已经黑。
村民们蜷缩在角落,像一群受惊的羔羊。
这,是劫数?
谁的劫数?
又是谁规定的必须要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