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口一个同志叫着,让姜秉宏倍感亲切,他感觉眼泪和鼻涕要一起蹦出来。
不行,他还在飞机上呢,四周这么多人。
姜秉宏不允许自己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他连忙接过手帕,抹去眼泪,哽咽道:“同志,谢谢你的祝福。”
“不用感谢,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人员离开了,姜秉宏的情绪没有好多少。
弄得一旁郭松山也想哭了。
三个人的肩膀都开始抽动起来,贺小满无奈看飞机顶,最后一人塞了一颗糖:“都到家了,还哭什么?都笑起来!”
“对!”
黄老用袖子抹去眼泪:“小满说得对,都回家还哭什么?晦气,我现在开心着呢,我要笑!”
黄老将贺小满递过来的大白兔,扒了糖纸塞进嘴巴,疯狂咀嚼。
任由奶香,糖香在口腔肆掠。
奶糖作用惊人,不仅将口里面的苦味带走,也将心里面的苦一并带走。
姜秉宏和郭松山跟着有样学样。
果然嘴巴一甜,心也跟着甜起来了。
就是一颗糖不怎么够,郭松山笑眯眯伸出手:“贺同志,你包里面还有什么好吃的?再给我分一点?”
贺小满直接将大背包递给郭松山。
他伸手一摸,先摸到个骨灰盒,再摸是其他人交给贺小满的书和资料。
摸到底,才摸到一把糖。
但由于摸到骨灰盒的原因,郭松山已经不想吃骨灰盒压着的糖了,默默收回手,抱着包不说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飞机开始下降,故乡的土地越来越清晰。
飞机舱门打开,黄老迫不及待冲了下去。
他默默呼吸着故乡的空气,看着故乡的风景。
可这样黄老却还是觉得他和故乡有一层隔阂。
黄老干脆脱了脚下的皮鞋和袜子,赤脚踩在土地上。
深冬的地板凉的刺骨,北方刮来的风让他浑身凉透,但黄老的心却是热和的,这股子热让他感受不到外界的寒冷。
黄老捂着胸口,感受心脏疯狂跳动。
终于,他和故乡的那一层隔阂,彻底消失,梦中的景色在这一刻变成现实。
他也终于回到离开近三十年的家乡。
“黄老。”
贺小满早就站在黄老身边,她见黄老嘴唇已经冻紫了,提醒道:“这是零下的都,能冻死人。”
黄老嘿嘿傻笑着:“确实冷,我马上就穿鞋。”
等黄老穿好,几人才往外面走。
人群窜动,有不少举着牌子的人,但贺小满和郭松山都一眼注意到远处站着的几名军人。
同样,他们也现贺小满。
几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为那人轻轻挥手,军装男便同时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