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之裂的位置被朔的探测共振锁定的那一刻。
整片封印内层的负一规则忽然静止了。
不是被镇压,不是被炼化,不是被任何外力压制。
是它自己停了。
从亘古前建造者融身封印至今。
存在之裂一直在以极缓慢极稳定的率向外渗漏负一规则。
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每时每刻都在渗出致命的毒素。
建造者的封印阵列把这些毒素一层一层地锁在封印内层。
信标每叩一声“负一勿近”
,封印就收紧一圈,毒素就被压回去一寸。
但渗漏从未停止过。
它只是被压制、被延缓、被束缚。
现在它停了。
不是因为建造者的封印突然变强了。
不是因为沈无名的存在法则压住了它。
不是因为三网联合封印系统的外层屏障终于部署完成。
它停得毫无征兆,停得极其彻底。
停得让恒光在跨网频道里反复校准了数次感应阵列,以为设备出了故障。
秦岳把舰载叩应器所有频段全部切换到存在之裂方向。
屏幕上负一规则的渗漏率曲线从极缓慢极稳定的上升骤然变成一条绝对水平的直线。
压着零线纹丝不动,像一潭死水在即将决堤的前一秒被冻成了冰。
“它不是在收缩。”
秦岳将存在之裂边缘的共振频谱逐层放大。
指着屏幕上那圈正在以极快度重新排列的负一规则碎片对沈无名说。
“它在重组。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存在法则与负一规则在这道裂隙边缘对峙了太久太久。”
“互相渗透、互相侵蚀,渗到最深处,双方的底层编码已经无法完全分离。”
“我们现在要封住这道裂,建造者的封印必须留下来。”
“但裂痕边缘那些被负一规则渗透了太多年的存在法则碎片,必须剥离。”
“否则封得住外层,封不住内核。”
“裂隙边缘存在大量建造者残留的存在法则碎片,深度腐蚀,无法修复,只能剥离。”
“剥离之后用什么填补?”
沈无名问。
恒光在跨网频道中给出了回答。
“原点守护者封印晶体的存在膜结构,与建造者封印的底层编码完全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