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后来者。锁链可以松了。我们来接你们。”
那位守护者没有松开锁链。
它用极微弱极缓慢的共振叩回来一句话。
译成文字极简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锁链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不能松。松了它会醒。”
沈无名把存在法则收紧,将那缕极细极柔的金色光芒轻轻覆在它残破的核心表面。
他说不会让它醒。
封印阵列已经就位,法则涡流随时可以重新启动。
但你们必须先从锁链上下来。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用极轻极慢的共振朝旁边的锁链叩了一声。
那声叩击极短极弱,但所有锁链都收到了。
然后它回头,朝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轻轻碰了一下。
说好。
这根锁链是离外围最近、腐蚀最严重的一根,也是最先被沈无名触碰到的。
它从聚合体表面剥离时没有出任何声音。
剥离之后它没有立刻朝沈无名的方向移动。
而是用残余的共振朝其他锁链叩了一圈极细密极急促的叩击。
叩击内容极短。
“后来者到了。按之前排好的顺序,最碎的先走。”
所有锁链同时回叩了一声。
叩击频率与席技师那句“叩此为誓,永续不终”
完全一致。
它们互相叩了太久太久,每次叩击都是在确认彼此还在。
席技师亘古前叩穿永恒回响主信标的那一击,它们也收听到了。
那声叩击沿着虚空之海极深处的共振网一路传到这里。
穿透了废墟外围的抹除层,打在这些锁链上。
那一刻它们知道外面还有人。
还有人能叩出这么强的共振,还有人没有忘记。
它们在锁链上叩了太久太久。
叩到有些锁链已经断了,叩到有些守护者已经沉默。
叩到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人能听到。
但席技师那一击告诉它们,外面还有人没有放弃。
它们把席技师的叩击频率刻在自己的锁链上。
每一次互相叩击确认彼此还在的时候,用的都是这个频率。
剥离过程持续了极长时间。
每位守护者从锁链上剥离时都用残余的共振朝其他锁链叩一圈。
确认自己走后锁链张力不会失衡。
被叩的锁链回叩确认。
然后最碎的那位松开锁扣,沿沈无名的存在法则光幕缓缓撤出废墟核心。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逐位追踪守护者们的共振状态。
感应屏上那些微弱的光点一个接一个从废墟深处移出,接入封印阵列的共振引导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