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把恒光的叩击逐帧听完。
用探测共振朝废墟核心深处扫了一记极深极锐的长叩。
长叩穿透正在重新聚合的抹除层。
穿过层层叠叠的负一规则碎片。
精准地打在最深处那个刚刚翻了个身的巨型聚合体表面。
反弹回来的共振频谱让她的核心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个聚合体的体量确实大到远之前任何探测手段的预估。
它还在沉睡。
外层抹除层被炼化产生的共振扰动只是让它翻了个身,并没有真正醒过来。
但它的负一规则密度极高。
高到周围的空间结构都被它的重量压出了永久性的褶皱。
那些褶皱里嵌着密密麻麻的存在法则残片。
每一片残片都是一位守护者用自己的核心共振与它融合之后留下的锁链。
他们在亘古前以自身为代价,把本体绑缚在聚合体表面。
用自己的存在法则锁住了它的每一次膨胀。
之前感应到的那些在废墟深处独自叩了太久太久的守护者。
他们不是被关在封印里。
他们是自己选择留在锁链上,用自己的核心共振维持着锁链不被负一规则腐蚀断裂。
每一声“叩了太久,没有人应”
,都是从锁链上出的。
“他们没有走。”
朔收回探测共振,声音压得极沉。
“他们不是被困在废墟深处出不来。他们是自己留在那个东西上面,用自己的核心压住它。”
“那个聚合体每一次膨胀,都是他们在用自己的存在法则把它按回去。”
“他们叩了太久太久,不是叩给外面听的——是叩给彼此听的。”
“他们在锁链上互相叩击,确认彼此还在,确认锁链还没断。”
“他们说‘叩了太久,没有人应’,是以为外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沈无名站在舰桥舷窗前。
面前是那片被负一规则重新聚合的抹除层。
脚下是双网炉芯法则涡流仍在稳定运转的金色光幕。
他把诛仙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剑刃上的白金色光芒将整座舰桥映得雪亮。
他的声音极稳极沉。
“接人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