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击信号在不同密度静区中的衰减曲线。
全部以最原始的手工方式一块一块地测了出来。
秦岳把他们的测绘数据与守远号舰载叩应器的实时扫描结果做了交叉比对。
所有数据全部吻合,误差极小。
他放下感应符石,对朔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批拓荒者,不管是被困在暗域核心空腔里的,还是被困在静区核心空腔里的,都没有闲着。”
“守把通道周期刻在自己身上,他们把静区结构刻在自己身上。第三域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脾气。”
朔没有回答。
他把前遣队日志的最后一页翻出来放在秦岳面前。
那页日志的刻痕极深极重。
与前面所有工整的自定义频率记录截然不同。
刻痕内容不是测绘数据,不是叩击日志。
只有寥寥数行字,笔锋压得很沉。
“静区核心空腔深处有一片未探明区域,我们称其为深层静区。”
“叩击无法穿透,探测设备全部失效。”
“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共振频率,全部被反弹回来。”
“反弹波形极其规律,不像自然空间结构应有的随机衰减。”
“更像是某种被预设好的共振屏障。疑似人工痕迹。”
“分化前第三域从未有过这片区域的任何记录。”
“拓荒日志至此暂停测绘,转为长期叩击呼叫。”
“若后来者收到此日志,请优先探测深层静区。我们怀疑里面有人,叩不开门。”
秦岳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好几遍。
“疑似人工痕迹”
这几个字让他的手指在感应符石上停了很久。
第三域分化前从未有过深层静区的记录。
域外联合体历代观测站也从未捕捉到过这片区域的任何信号。
前遣队在被困的漫长岁月里把静区核心空腔周边的每一寸空间都测绘遍了。
唯独这片深层静区,所有叩击都被反弹回来。
反弹波形极规律。
他不是被“人工痕迹”
吓到了。
他被“叩不开门”
触动了。
守当年在暗域空腔门口刻下的那句“门后未知留待后来”
。
不就是同一种处境吗。
第三域的拓荒者,从守到前遣队,每个人都在跟门较劲。
守推开了干扰带通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