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也怔住了。
他虽负责教导昭明太子,但对这位皇帝,也不陌生。
气氛静默了片刻,崔老才上前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皇帝站起身来,亲自将他扶起,“崔太傅不必多礼。”
“皇上折煞草民了,草民早就不是什么太傅了。”
崔老谦虚道。
“崔老太谦虚了,你曾教导过昭明太子,后来虽然辞官引退,但在朕心里,你依旧是太傅。”
“承蒙皇上看重,草民不胜感激。”
康紫珊在一旁听到二人的对话,震惊不已。
这崔老,竟然是从前教导昭明太子的太傅?
而现在,竟然大材小用地在学斋里教学。
康紫珊深深看了温颜一眼。
看来这学斋,除了自己是半吊子,温颜和崔老都是来历不凡。
一个是先太子太傅,一个则是今科的探花郎。
那群学生却丝毫不知,她们多有福气,才能得这两位亲自教导。
傅慧雪有许多话,想跟温颜说,给她使了好几次的眼色。
温颜只好跟崔老说了声,让他先招待皇帝,然后自己带了傅慧雪和康紫珊回了屋里说话。
三人一走,皇帝和崔老坐在棋盘前,下起了棋。
下到一半,皇帝突然想起什么,笑了声,问道:“傅夫人的棋艺,也是师从崔老吧?”
崔老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草民曾指点过她一二。”
“崔老教导出来的学生,个个都不同凡响。”
皇帝落下一子,开口道。
“是他们自己争气。”
崔老谦虚道,也落下一子。
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皇帝沉吟片刻后,才又落一下子,抬眸看着对面的老者,“以崔老的学识,留在这里,实在大材小用,崔老可愿意前往国子监,担任祭酒?”
崔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多谢皇上抬爱,但草民年事已高,余下之年,只想无拘无束,自由过活,祭酒一职,草民实在胜任不了。”
皇帝见他毫不犹豫便推辞了,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勉强,只道:“崔老可再好好考虑一下,若是改变了主意,随时跟朕说。”
崔老闻言,顿了下,“其实有一个人比草民更适合担任祭酒。”
“崔老说的是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