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表哥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也记在了心里。
“你不怪我就好。”
傅峥松了口气,转而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温颜被他问得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我还能做什么?”
顿了顿,蹙着眉道,“帮我娘看铺子?算账?”
傅峥摇头,“那样太大材小用了。”
温颜沉默。
时下的女子,本就诸多受限,虽然晟国的风气较为开放,但给女子的机会,少之又少。
女子除了女红针线,便是相夫教子,做些家里的庶务,极少有女子在外抛头露脸的。
“表妹有没想过当一位传道受业解惑的师者?”
傅峥突然道。
“师者?”
温颜讶异。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傅峥不疾不徐道。
闻言,温颜眼睛亮得惊人,若黑夜里闪耀的星子般,熠熠生辉。
表哥说的这句,是出自韩愈“师说”
里的一句。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这是强调师者的重要性。
她自然想做师者,用自己的毕生所学,为别人授业解惑。
可是……
“我够格成为师者么?”
温颜有些顾虑道。
傅峥抬起她的下巴,“表妹有状元之才,如何不能成为师者?当今天下,那么多女子没机会读书识字,若有表妹这样的才女,为她们受业解惑,当是幸事一桩。
反之,以表妹的学识,若赋闲在家,就太可惜了,浪费了一身所学。”
温颜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有想到,表哥会如此鼓励并支持她。
她眨了下眼睛,突然道:“可你不是想娶我?”
“我是想娶你,也必须要娶你,但这两件事情,并没有冲突。”
傅峥口吻寻常,就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样。
温颜压下心头的激动,慎重道:“你肯让我抛头露面?”
“你是能安于做个深闺妇人的人?你会甘心?”
傅峥反问。
温颜想也不想便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