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人眼下拦下自己,又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是因为不忿自己抢了他侍讲的机会吗?
温颜本来很恼怒,但在了解情况后,反倒有些歉疚了。
不管如何,她确实是顶替了对方进宫讲学。
昨日她给皇上讲的那些经史篇目,也是此人拟定的。
她确实抢了人家的机会。
想着,她朝对方躬身施了一礼,“下官自知资历浅薄,不能跟大人们相比,但大人委实是误会了,昨日进宫讲学,并非是下官的意思,也不是下官耍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掌院说,是皇上指定要下官前去的。”
然而那人听后,面色更加难看了,冷笑道:“你有什么本事,皇上会指定要你前去?当真是厚颜无耻!”
温颜本来觉得,自己确实抢了对方的机会,叫对方数落几句,出出气,也没什么。
但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足了姿态道歉,对方还这么咄咄逼人,且说话难听。
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她沉下脸,语气也冰了下来,“大人若不信,下官也没办法,但昨日进宫讲学,确非下官本意,大人若还有异议,可直接同掌院、同皇上讲。”
那人噎了下,面色忽青忽红,忽然一甩袖子,冷冷丢下一句,“你小子,莫要猖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说罢,便转身走了。
听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温颜拧了拧眉,继而微微苦笑。
她早就知道,皇上点名要她去讲学,必生波澜,所以都不敢与叶昭和沈煜说。
没想到,还是惹了人眼。
可事已至此,已经改变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兄。”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温颜回头,就见沈煜朝她走了过来。
“沈兄。”
温颜点头。
沈煜看了看前方,问道:“林侍讲跟你说什么?”
温颜一愣,原来方才那人是林侍讲。
翰林院有两个侍讲,她只听过名字,并没见过人。
“没什么。”
温颜淡淡道。
沈煜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问,只道:“你用过早点了么?我带了一些家中厨娘做的早点,一会儿进了值房,一起吃点?”
温颜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她摇了摇头,“谢谢沈兄的好意,我来时,已经在家中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