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接了凤印,后面也多向她二人请教,尽早将宫务接过去。”
之前,他多年没再册立储君,有对枉死的长子的不舍和缅怀之意,但最主要的原因是——
赵王和楚王那几个儿子,在他心目中都算不上合格的继承人人选。
他一拖再拖,是因为心中一直觉得遗憾,才犹豫不决。
而如今,既然定了心思,那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全面培养、托付。
这位皇帝陛下,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方针贯彻彻底。
秦渊和皇帝也不亲近,听到他要求自己立刻搬进宫里,心中其实有一瞬间本能的排斥和抗拒。
随后,他想到的——
却是虞珂初次去他府上说的话。
这才后知后觉,小丫头当真目光长远,一切应验。
他这一晃神的功夫,就听旁边虞珂已经率先脆声谢恩:“是!孙媳承蒙皇祖父信任,定当尽力而为,不负君恩。”
秦渊回神,立刻陪她一起磕头领旨:“孙儿领旨谢恩。”
这场仪典,从祭天到祭祖,再到这最后的加冕仪式,十分冗长,文武百官都是半夜便起身进宫,一路陪同。
事后,皇帝并没有设宴庆祝,众人也是又困又累,仪式结束后便各回各家。
秦渊的郡王府前不久才刚被搬空,他和虞珂的家当不多,当日就收拾收拾搬进了宫里。
加冕仪式中,燃放了礼炮祭天。
这等声势,只在册立储君和天子登基时才有。
在皇宫一隅的宫殿里已经被软禁多时的赵王听到动静,细细数着礼炮的响声,本已如死灰般丧气的心底,久违的又起涟漪。
那个储君之位,毕竟是他机关算尽,毕生所求。
即使他早就一败涂地,与大位无缘……
今日那个位置终于有了主宰,他还是想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位子,究竟落入谁手。
他倒还顾忌自己的身份,没有立刻大喊大叫去找看守大门的侍卫,而是一直等到给他送饭的老太监前来。
“父皇终于舍得册立储君了?是谁?陈王吗?”
他情绪也没太激动,端着饭碗,状似随意问了句。
负责给他送一日三餐的,是他小时候在宫里服侍过他的一位旧仆。
那老太监对他格外耐心和气一些,并没有装听不见,而是摇头道:“册立的不是太子,是太孙。”
赵王刚拿到手中的筷子顿住,明显大出所料。
他抬起头。
这几个月软禁下来,皇帝虽然没有在饮食上苛待他,他依旧身形消瘦,面容枯槁,鬓边丝白了一半,以前的衣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再加上半张被火烧毁容的脸孔……
因为体内有余毒,还要时时受毒煎熬,他脊背也已佝偻。
现在将他扔进人堆里,哪怕是以前熟识的人,也绝不会有人再认出,他是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尊贵赵王殿下。
赵王自知楚王手上不比自己干净,以皇帝的性格,即使他失势时,楚王还好好的,皇帝也绝不会将皇位交到对方手上。
他满以为是鹬蚌相争,叫那个总是闷声不响的陈王捡了漏……
??一更。
?
珂珂:一步到位,凤印到手,soeasy!
?
郡王爷:媳妇儿,我和我爷爷不熟,不想和他住,你要保护我,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