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婆子就在旁边看着,虞琢没说话,只敷衍着也挥了挥手。
景少澜爬上马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虞琢立在门内,一直目送他拐过街角,方才转身往回走。
次日,景少澜果然一大早又雷打不动的赶着过来用早膳,吃完又火急火燎赶着去衙门。
青黛陪虞琢送他,嘟嘟囔囔:“未来姑爷真不愧是户部当差的,算盘子成精了吧?”
“什么?”
虞琢疑惑。
青黛扒着手指头给她数:“大姑爷才是咱家正儿八经的赘婿,结果在咱家吃的饭,还没有未来二姑爷多。”
“横竖都是吃咱自家的饭,早知道……”
“之前他提议入赘,您就该点头的,他这比入赘的都过分。”
虞琢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最近景少澜一天三顿饭,卡着时辰往自家跑,顿顿不落……
属实,是过分了喂!
虞琢笑得眉眼弯弯,心不在焉随意回了句:“那回头叫他在聘礼上多补给咱们一些,总之不能叫家里吃亏。”
虞瑾提起令国公府爵位归属的六日后,北方有信使快马加鞭送讣告进京。
两匹快马,分别是兵部的一位官员和陈王的亲随。
一人进宫求见皇帝,一人直奔陈王府。
陈王走了一个多月,陈王妃一直提心吊胆。
她隐约猜到会生什么事,可真到了这一日——
尘埃落定,讣告进京,她听到亲随沉痛的告知了陈王死讯后,当时便是大脑一片空白,随后软倒在地,没了意识。
等到迷迷糊糊再转醒,时间过去才不久,身边几个孩子守着她,个个眼眶通红,又明显是怕打扰到她休息,懂事的忍着没哭。
“母妃!”
见她醒来,几个孩子都面露欣喜。
陈王妃浑身乏力,还有几分恍惚。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给陈王臆想出来一个结局。
“张姑姑呢?”
她声音虚弱涩哑,问身边的长子。
“姑姑在外屋忙。”
陈王世子先是回了话,然后快跑出去,喊了张娘子进来。
张娘子也是眼眶通红,明显哭过一场,她抹了把眼睛,冲陈王妃勉强扯了扯嘴角:“王妃醒了?医官说您最近思虑过重,又加上突闻噩耗,受了刺激……”
陈王妃闭了闭眼:“王爷他……”
张娘子眼泪落下,伏在她榻边,艰难点头:“说是路遇劫匪,王爷为保粮草,不幸……”
孩子中年岁最大的陈王世子,已经很懂事了。
张娘子话语虽然隐晦,他也听得懂,再加上府里已经在忙着布置灵堂到处挂白幡白灯笼,都再明显不过。
再是早慧,他也只是个小孩子,眼泪紧跟着就吧嗒吧嗒落下。
其他的弟弟妹妹,有的似懂非懂,有的则完全在状况外,只是见着长兄、母妃和张姑姑都在哭,就都跟着落泪。
屋子里,压抑的哭声响成一片,气氛悲戚无比。
张娘子赶忙擦掉眼泪,哄着几个孩子先去别处呆着,然后折返,坐在陈王妃床头试图开解:“王妃,奴婢知道您伤心,可是您还有小世子和小小姐。王爷不在了,您为了孩子,就更要保重自己,千万别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