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一起,其他人也有些坐不住。
有人附和:“是啊。江上冬日格外寒凉,届时如果拿不到足够御寒的衣物,怕是会有额外死伤。”
有人忧心:“开战后,整条淮水就全线封锁。”
“偏不巧,前段时间胤国方面海上盗匪猖狂,惹怒了他们朝廷,导致他们海岸线也全部封锁。”
“两边商贸线路全部切断,军中御寒衣物确实不好筹备。”
循州城海域,经过一次全面剿匪后,就没再消停,现在每天都有官船在海上巡逻,誓要将海盗剿灭干净,弄得人心惶惶。
据说,一方面是因为裘叙被杀,激起了民愤,另一方面……
则是宣睦受伤,惹怒了赵青,是赵青上书强硬要求胤国皇帝对海上展开持续围剿。
再加上两国开战,他们干脆封锁海港,禁止商船南下了。
也就等于是将晟国整个封锁起来,双方各自都保持一个自给自足的状态。
在座有脾气暴躁的,当即啐了一口:“老子就说赵青霄那厮从来都是个寸土不让的,这回居然孙子似的龟缩起来,任由咱们打上门。”
“合着,他这是没安好心。”
“别不是想拖到冬日,再攻其不备,一举反扑,给咱们憋个大的?”
此言一出,还没想这么长远的将领们,不由的都是心头一紧。
大家互相对视,有人不太确定的拿出他们之前的论调:“不是因为宣睦重伤被送回皇都休养,他又年老伤病缠身,没有足够底气才畏手畏脚,不敢直接和咱们对上?”
赵青对大泽城有执念,当初失而复得后,她每年都加固防御,导致现在的大泽城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晟国边军,拼尽全力,鏖战三月,反复攻城十几次,回回铩羽而归。
中途,主帅甚至恼羞成怒,转战建州城。
但虞常山也不是吃素的,他依旧是以往的对战风格,但凡现晟国军队渡江,当机立断就给强硬逼退,完全不给他们上岸交手的机会。
两相对比,他们还是觉得赵青这边更好拿下。
晟国军中,绝大多数将领心态都逐渐失衡。
再这样耗下去——
大胤地大物博,哪怕只靠着当年加重征粮征税,也能补上军费的窟窿,但晟国是靠多年前积攒下来的国库支撑,迟早会有掏空存粮的一天。
主帅冷着脸坐在主位,方才底下争执,他始终未一言。
此时,一锤定音:“赵青霄龟缩不出,那就逼他不得不出,趁着现在气候尚可,加强攻势,本帅不信,他区区一座大泽城,又不是铜墙铁壁!”
他面上阴沉,人却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