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景少岳还有点后悔过来问了。
他就怕这管事记在心上,事后真的特意找出来那俩东西要还他,再顺势现些什么……
“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只因是我们礼部经手准备的,才随口一问,不用找了。”
景少岳强装镇定,敷衍了两句就绕去别处。
路上,遇到离席更衣的同僚,对方随口打趣:“景尚书今日辛苦,不过也不必事事躬亲,一起去席上喝两杯?”
景少岳客气与之寒暄:“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讨杯喜酒喝的,我这手头还有些事,一会儿就来。”
对方表示理解,两人错身而过。
景少岳这会儿不去宴上,是个逃避心理,也是心虚,他并不像其他的人,做了坏事后要亲眼看着对手倒霉,找寻心里的快意感。
他的的确确是在正经做事,通过这种方式,来压下心底的不安。
这一次,总归没叫他失望,酒过三巡,他的那名心腹下属又寻来传信:“大人,成了。”
景少岳眼中闪过狂喜,又飞快全然压制情绪。
两人依旧挪到僻静处详说。
那小官眼中也难掩兴奋:“方才席上,景五公子等人都在起哄,轮番给安郡王灌酒。”
“中途安郡王因腹痛离席,便没再回去。”
“人在外院书房,翼郡王赶过去了,但消息暂时还捂着……”
他们今日的目的,是一箭双雕,将秦渊和景少澜一道按死。
用的毒药,虽是剧毒,却不是当场作那种,因为如若秦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暴毙,届时必定全场恐慌,场面一乱,就不好锁定疑凶了。
那小官自觉心愿达成,颇有几分沾沾自喜:“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大人您那位幼弟,主动凑到安郡王身边灌酒,都不需要我们额外安排引他入局。”
景少岳心脏狂跳,面上却一派冷静。
“不要再往前边凑了,省得没事惹上一身腥。”
景少岳道,“库房里借出来的器具,已经清点出一批了,另有一批,要等今日喜宴结束后才能归还。你去核实一下册子,先护送一批送回去。”
“是!”
那小官神采奕奕答应。
虽然这人追随他多年,但景少岳为了拉拢他,叫他死心塌地帮自己做事,是对他直接亮出底牌,将陈王的那封手书给他看过的。
对比于叫手下帮自己铲除幼弟,协助他争夺家产和巩固地位,不如叫对方心甘情愿去争取从龙之功。
前者,是他单方面欠人情,还被人拿住手足相残的把柄,后者……
大家就是同盟,他不欠人情,他们只利益一致,拼的都是自己的前程,做起事来,不会想着事不关己,时时刻刻想留余地,留后手。
那小官应诺一声,强压下即将飞黄腾达的激动心情,听吩咐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