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谋取官位,间接又促成这门最体面的婚事。”
景少岳咬紧牙关,提到这些,他心里就不痛快,甚至恐慌。
老头子虽然将景少澜分家出去,把国公府和爵位都留给了自己,却依旧在不遗余力为景少澜铺路,叫景少澜有所倚仗……
说白了,这样机关算尽,还不是为了防范于他?
他虽是憋屈,但他一向是个心思深又谨慎的人,怎么考量,都觉得对秦渊下手风险太大。
一旦败露,他不仅一无所有,全家性命也要一并交代进去。
景少岳虽不想在楚王妃面前过分暴露情绪,眼底阴郁,依旧掩饰不住。
楚王妃再接再厉,刺激他:“你不会以为老头子费这么大劲,仅仅是为了保老五的命吧?”
景少岳的确是这么想的。
杜氏母子离家的具体缘由,楚王妃不清楚,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长兄和同父异母的幼弟,现在是个不死不休的状态。
她只是看老头子将所有私产都送去给景少澜铺路,知道这一点就触了景少岳的逆鳞,借机跳出来煽风点火的怂恿。
景少岳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楚王妃再看他时,目光就多了怜悯。
她有些嘲讽的肆意笑出声来:“亏得你还是混迹官场这些年的……”
“宣宁侯府选定了和安郡王府联姻,就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推秦渊上位了。”
“如果秦渊这辈子就只是个无实权的皇室子弟,他给老五做连襟,的确是能抬一抬老五的身份,关键时刻可能因着姻亲关系得个援手。”
“可秦渊若是将来的天子,老五做了他的姐夫,就是皇亲国戚!”
他盯着景少岳,表情变成明显的幸灾乐祸:“你猜,他会不会把令国公府的爵位替老五抢过去?”
景少岳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神情突然变得慌乱,眼神失焦,到处乱飘。
楚王妃则是继续在他耳畔蛊惑:“父亲他有多疼宠老五,还用我来告诉你?”
“要不是老五出生的太晚,那时候你都做了十几年的继承人,他找不到正当理由废长立幼,你早就不是世子了。”
“父母在不分家,可老头子却冒着被人猜疑耻笑的风险,早早就把老五分出去……”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啊!”
“他是怕,他不提早分家,等他死了,老五落在你的手里。”
“先找借口将他分出去,降低你的警惕,再想方设法,为他另谋出路。”
“我算什么?你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