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宴会之类的场合,明里暗里总有不少人窥伺于他,可那些人痴迷的眼神里,多少都会透露出几分因觊觎他容貌从而衍生的欲念,叫他很不舒服。
唯有虞琢,她看他时,是纯粹欣赏美好事物的澄澈欢喜的眼神。
她的欣赏,会叫他有种沁人心脾的满足感。
“就为这?”
长乐不能理解。
“这还不够?”
景少澜装模作样叹一口气,“你家公子我啊,身上优点不多,唯一拿出手的优点被人真心实意的欣赏,这难道不算知音吗?”
长乐似懂非懂,还在认真思索,景少澜已经嫌弃道:“算了不说了,说了你这种长相平平的人也不会懂。”
长乐:……
不是,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主仆两个,脚步轻快的走远。
不远处的花树旁,虞琢红着脸,唇角自然上翘,身边青黛则是死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
一直忍到景少澜走远,她才松开手,弯腰扶着膝盖,放肆大笑起来。
虞琢耐心等着她笑完。
青黛直起身,对她挤眉弄眼的打趣:“姑娘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哦,给咱们挑了个最好看的姑爷。”
所以,谁说好色不好呢?
好着好着,不就把最好看的一个招家里来了?以后可以天天看了。
虞琢抿了抿唇,嗔她一眼:“少贫嘴。”
她本是想着景少澜要走,想赶过去送送他的,结果半路倒是听了他的心里话。
说实话,她自己的想法和长乐差不多,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差,也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景少澜,但私心里她也一直以为景少澜只是玩心重,一时兴起才一直穷追不舍,誓要将她拿下。
只是她刚好喜欢他那张脸,又挑不出他太大的毛病来,既然有所图,也就半推半就。
不是每对夫妻,都要像她大姐姐和大姐夫那样,彼此爱慕,全然契合且交付真心的。
现在才知,居然是她自己低看了景少澜,他不是一时兴起游戏人间,他也是实实在在深思熟虑,交付了最纯粹真挚的感情的。
她欣赏他的脸,他又刚好喜欢她欣赏他的模样……
这如何不算是另一种惺惺相惜和双向奔赴?
景少澜紧赶慢赶,回衙门专心做事。
这阵子,户部正按照前几天定亲宴上留下的账册,挨家挨户将他们许诺的银钱财物收拣入库,整个衙门都忙得不可开交。
景少澜以前没正事,但既然领了这份差事,他也并不想糊弄日子。
中午他回来的晚,积压了一堆事,聚精会神的谨慎处理。
不过,赶着用晚膳的时间,他还是飞下值,跑去了宣宁侯府。
呃……蹭饭!
本以为虞琢中午才刚恼了他,晚间可能还抹不开面,会避着不见她,却不想她竟还真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了。
虞常河在衙门忙的昏天黑地,最近晚膳很少能赶回来吃,饭桌上还没人对他横眉冷对,他别提多开心。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
南边战事打得如火如荼,京中各衙门也忙得很,秦渊和虞珂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