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虞瑾求救前,是坚持认定这一点的,但是方才先听了秦渊的难题,突然福至心灵,反而有几分不确定。
景少澜不是个愿意往心里藏事的,既然有疑问,他索性直接问:“你说的和陈王私下接触那人,是何体貌特征?”
在场四个人,其余三人,都比他更思维敏捷,且心思也更阴暗些。
虽然景少澜最先拿到线索,可另外三人也几乎是同时就有所联想。
秦渊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人用披风裹的严实,探子当时为免打草惊蛇,没敢凑近细看,只能判断,那依稀应该是个女人,且身形十分消瘦。”
景少澜是多了个心眼,叫人盯梢景少岳的,后来现有个遮掩严实的黑衣人总是暗中出没,他还亲自去蹲点偷看了,然后认出那是本该关在家庙的楚王妃。
那装束,和秦渊描述的很像。
景少澜嘴角一抽:“我那长姐,现在的确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一把骨头架子。”
下一刻,他就惊恐的拍案而起:“不是……她去勾结陈王,这要惹出事来,起码从抄家灭族起步吧?”
他和杜氏,只是分家从令国公府搬出来了。
杜氏手里有和离书,已经不是景家妇,要真出事,可以摘出来,可他到死都是老头子的种,那疯女人要惹事,他是一定要陪葬的!
景少澜急得团团转。
虞瑾三人对视,秦渊道:“他们勾结在一处,能做什么?”
虞瑾看一眼满屋子乱转的景少澜,手指轻扣桌面:“楚王妃手上没有任何筹码,无论她要做什么,都得依靠旁人。”
景少澜闻言,强迫自己暂时冷静,又凑回来,目光灼灼盯着她。
虞瑾继续分析:“以我对陈王性格的了解,纵使有天大的利益摆在跟前,想要撺掇他动手,他也会三思而后行。”
然后,她目光锁定景少澜。
景少澜被她盯得心里一个咯噔,脸都白了,咕咚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看我作甚?”
虞瑾道:“景少岳落了把柄出来,这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是最容易被说动并且利用的。”
她说:“楚王妃或者不待见你,但是现在,她最仇视的,不是你!”
说话间,她视线先后扫过虞珂和秦渊。
虞珂倒是还好,秦渊却是当即神情一凛,不由的攥紧掌心。
他点头:“的确……”
说着,也忍不住偷瞄了虞珂一眼。
楚王父子是被虞珂所杀,这件事,虞瑾也许知道,但是虞家其他人应该也不知情,就更别提景少澜了。
所以,明面上楚王父子,都是他杀的。
楚王妃一个除了自己的命就一无所有的女人,现在还耿耿于怀的,只能是至亲至爱之人的死。
秦渊道:“她现在最想杀的,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