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澜头皮一紧,不怕死梗着的脖子立刻又缩成鹌鹑。
虞常河上上下下打量他,能看出来有几分欲言又止,但最后——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那么移开了视线。
景少澜心里七上八下,一直跟着回到侯府。
两人走在前面,先下马,等女眷们下车。
虞琢先后将华氏和杜氏扶下马车,抬头,见虞常河与景少澜两个站在大门口,一个一身正气,负手而立,一个缩着脑袋,眼神乱飘……
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奈何景少澜自知理亏,拼命回避视线,不敢与她交换神色。
杜氏若有所感,目光飞快扫过自己儿子和虞琢。
“父亲。”
虞琢硬着头皮上前,叫了一声。
虞常河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书房。”
虞琢表情也是微微一僵。
虞常河脾气有些暴躁,但其实算不得严父,可是女大避父,虞琢和自己父亲也算不得十分亲近,见他板着脸,心里也在打鼓。
“是!”
她答应一声,跟着虞常河要走。
华氏不明所以,叫了虞常河一声:“你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找孩子说?先去暄风斋商量珂姐儿的婚事啊?”
虞常河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知道知道,你先去。”
说话间,已经率先进门。
虞琢和景少澜跟在后面,不敢公然密谋,私下眉眼官司却没少打,无声商量对策。
门口这边,华氏压根没多想,还一门心思琢磨虞珂的婚事。
却是进门后,杜氏笑道:“既然虞二爷有事要办,二夫人可否随我去烟云斋坐坐,我有件事也想与您聊聊。”
商量虞珂的婚事,一定要虞常河在场,华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回了烟云斋,待丫鬟上茶后退下,杜氏也没太绕弯子:“我在府上做客,近来多有叨扰,本不该如此唐突冒昧。”
“但是身为人母,我也就厚着面皮直说了……”
“二夫人以为我家澜哥儿如何?”
“我那小子,对令嫒甚是喜爱,但是你家姑娘脸皮薄,想来他是不好意思当面询问的。”
“二夫人若是觉得我那儿子尚可,能否代为询问你家姑娘,看她是否愿意屈就,同我家结个亲?”
华氏:“噗……”
华氏在宫里应付了好些人主动找上来的恭维,口干舌燥。
坐下只顾着喝茶,冷不防就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另一边,虞常河书房。
景少澜跟着一脚跨进去,先扑通一声跪了个结实。
动静太大,虞常河猝然转身,见他直挺挺一副慷慨赴死模样跪在刚进门处,终于忍不住,嘴角疯狂一抽。
景少澜一脸视死如归表情:“二叔你心里有气就打我泄愤吧,别打残给我留口气就成,我反正一定要娶你家虞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