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
令国公:……
上回在御前大放厥词,“恨嫁”
的还是车骑将军宣睦吧?
景家这位小公子,厚颜无耻这劲儿,较之当初的车骑将军,甚至青出于蓝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一无是处,人家姑娘看上你这张脸,你还觉得挺骄傲?
换个人,怕是早就羞愧不已,自挂东南枝去了。
虞琢都没想到,景少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口出狂言。
不好的预感在加剧,她脸上几乎烧熟,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
皇帝在短暂的沉默后,更是欲罢不能,刨根问底起来:“爱美之人,人皆有之,朕倒是好奇,究竟是哪家闺秀与朕一般的眼光好?”
大庭广众,虞琢不能给家里丢人,明明羞窘到无地自容,还要脊背笔直端坐着,维持贵女风度。
可是这阵子,杜氏住在宣宁侯府,景少澜更是常来常往的往宣宁侯府跑,这事儿没有瞒着人,很多人都知道。
已经有许多人,或明或暗的在盯着虞琢看。
景少澜面上表情却越娇羞起来,眼角余光只飞快瞟了虞琢方向一眼,扭捏道:“臣心意的姑娘脸皮薄,就不当众引荐给陛下了。”
说着,他表情突然恢复严肃,郑重道:“她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国事当前,草民手中这笔银钱,就算是草民与她一同给边关将士尽的一份心力。”
皇帝何其敏锐,从景少澜的小动作和在座其他人的眼神里,也已经锁定虞琢。
虞家的几个姑娘,他都有印象。
印象里,虞琢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大家闺秀,确实没什么不好。
他了然点头。
自从宣睦拒绝他赐婚后,他就大概明白,有些年轻人,彼此之间是真感情,并不需要他多此一举的赐婚,强行将双方绑定。
他尊重他们对感情和婚姻的处理方式,所以只要当事人不提,他也没有动不动给人赐婚保媒的嗜好。
只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将来你成婚,叫你父亲或是岳父知会朕一声,朕给你们备份贺礼。”
说这话时,他瞧了虞常河一眼。
虞常河是背对他,坐在下面临时搬来的桌案前记录名册的,皇帝的眸光犀利,他若有所感,顿感头皮一麻,强忍着保持镇定,没有回头。
“多谢陛下。”
景少澜欢欢喜喜,跪下叩谢恩。
众人以为他该退下了,不想他重又摆出那副扭捏姿态:“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
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惯是会蹬鼻子上脸。
但景少澜刚捐了今天最大数目的一笔银钱,他脾气相当的好:“你说。”
景少澜爬起来:“南方战事吃紧,筹备军饷军备,刻不容缓。”
“草民说了,手上还有一些未及兑现的字画和珠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