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秦渊前,虞瑾还是先单独找了一趟虞珂。
这些天,虞常河兵部忙得经常不着家,虞珂心情不好,虞瑾这后院又藏着秘密,需要照顾“重伤的宣睦”
,一家人也不在一起用饭了。
这日早膳后,虞瑾交代人看管好暄风斋的门户,径直去了皓月阁。
“姑娘,大姑娘来了。”
院中带着小丫鬟们做针线的程影喊了一嗓子。
虞瑾径自推门进去,就看虞珂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身。
她衣裳头都已收拾齐整,明显是已经起身后又扑回床上的。
“大姐姐。”
瞧见她来,虞珂眼睛一亮,连忙下地,趿拉着绣鞋飞扑过来。
毫无隔阂,又将虞瑾抱了满怀,开口就是抱怨:“大姐姐你这回当真好硬的心肠,回来都好几天了,你才来哄我。”
虞瑾顺势接住她,笑问:“用过早饭了没?”
“嗯!”
虞珂点头。
虞瑾将她带到旁边,挨着桌子坐下。
四目相对,虞珂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闪烁了眸光,也不等虞瑾说话就主动道:“我后来又仔细想过了,前面有些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大姐姐你不要再说我了。我保证,下回等姐夫回来,我一定当面向他道歉。”
不是敷衍虞瑾,她是真的有认真反思。
她不觉得她担心虞瑾安危有错,只是后来想想,她去大泽城做的那些事,却有可能叫虞瑾夹在她和宣睦之间左右为难,毕竟她那大姐夫也不是好糊弄的,她的小心思当是瞒不住的。
她喜欢大姐姐,更希望大姐姐能过得好。
万一因为她的搅和,叫虞瑾和宣睦之间生出嫌隙……
她就该悔不当初了。
这趟回京后,虞瑾能够感觉到,虞珂没以前那么粘自己了。
她心里也并不好受,但一个人根深蒂固了许多年的思想要重塑,定要经历脱胎换骨期间的痛。
她也不担心虞珂会就此跟自己生分,虞珂只是将她看得太重,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就强一些,本质上她们的姐妹情分并没有这么的不堪一击。
她给她时间,去慢慢想通。
提到宣睦,虞瑾有短暂一瞬间的走神,随后笑道:“你姐夫没那么小气,他也没往心里去。”
虞珂下意识顶嘴,小声嘟囔:“姐夫宽宏大量,就我小心眼呗!”
虞瑾没和她较真,只是稍稍正色:“上回我与你说的话,也不是开玩笑,这会儿过来,是想问你……有关你和安郡王的事,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虞珂确实不想嫁,这件事也要早做打算,尽快找时机去皇帝那里先通个气儿,省得将来单方面圣旨一出,弄得双方下不来台。
虞瑾注意观察虞珂表情细节。
虞珂面上一派坦荡自然,依旧是不假思索:“我离京前就与他说了,要结亲的。”
虞瑾没从她表情中看出勉强,当然——
也没有丝毫少女的娇羞。
她心知,虞珂这是在男女之事上尚未开窍。
不过……
私心里,她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往往谈及感情,女子会更容易深陷,可是当她全副身心都系于一男子之身时,将来若有变故,就容易受伤甚至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