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知道,前世的宣睦,在边境战场上稳扎稳打,无往不利,是没遭遇过这样的失误的。
她口中这段因果,虽然有些牵强,但许是关心则乱,她最近的的确确为此很是不安。
她怕,是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搅乱了宣睦本该顺遂的人生轨迹。
宣睦表情也沉敛下来:“为什么要这样想?这次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可以怪海盗狡诈残暴,可以怪裘知府忍辱负重的自作主张,也可以怪我一时意气用事的自不量力……”
“可怎么算,也算不到你的头上来。”
“如果你非要说,是因为我出海接你,才间接引了后续风波,那是不是我也要愧悔自责?”
“若你我不曾相遇相知相许,就不会将你在朝局中卷得这样深,进而逼得你不得不以身犯险,亲自潜入晟国境内接应使团?”
虞瑾想了想。
如果她只是虞常山的女儿,而不是宣睦的妻子,那她所做,最多就只是保住家族不在皇权更替过程中被卷入漩涡,她不会有机会,也不会生出那么大的野心,妄图推动晟国覆灭的进程。
是加持了宣睦妻子这重身份后,她才有了涉入朝局更深的资格。
他和她,既有互相影响,也有互相成就。
她并非是个自怨自艾之人,就是因为在乎宣睦,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担心自己拖累影响他。
虞瑾心思稍定,还是免不了问了一句:“你就不想,如果你我未有交集,你的人生轨迹会是怎样的?”
“总不会比现在更好。”
宣睦答得肯定,“那我此时,应该还顶着英国公府子孙的虚名,在被他们不断的算计利用。”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不会下决心摆脱他们。”
“如果没有你,我甚至极有可能一生不娶,就一心守在这大泽城军营里,伺机建功立业。”
这,的确就是前世宣睦经历的人生。
虞瑾大为诧异:“为什么这么想?即使你我不曾相逢,你如何断定你就不会心仪于别的姑娘?”
宣睦冷嗤一声,靠回床上,卖关子,不言语了。
虞瑾好奇,凑上去:“说话!”
宣睦单手揽过她肩,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笑了:“因为我了解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