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死了吗?那她刚才是见到鬼了吗?
石燕连忙捂住她嘴,做了个噤声手势,将她拖出了院子。
屋子里,虞珂心中积攒了一路的担忧和委屈,一股脑儿释放,抱着虞瑾哭了好久。
虞瑾没有制止,放任她哭,直至她自己哭累。
虞珂抽抽噎噎抬起头,眼睛已然红肿。
她坐在椅子上,虞瑾方才一直站在她面前。
此刻,小姑娘仰头,对上虞瑾视线,哽咽道:“大姐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擅做主张跑来寻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说到这,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落。
虞瑾抽出帕子。
如果虞珂身体没有问题,那么即使她任性跑出来,虞瑾也不至于动怒,但虞珂身体状况堪忧,她还如此任性,虞瑾是当真十分恼火。
只是——
伴着这恼火一起的,更深是担忧和恐惧。
此时此刻,虞珂先制人,哭了个稀里哗啦,又将她本就剩下不多的怒气冲散,只剩满心无奈。
她蹲下身,用帕子轻柔给她拭泪,不自觉又软了语气:“我都还没骂你,你自己反倒先哭上了,怎的……这是料准了自己不占理,先给我下马威?”
虞珂眼泪止不住,她拿手背胡乱抹了把。
然后,透过眼睛上蒙着的一层水雾,认真看着虞瑾:“我怕大姐姐难过。”
“我也怕大姐姐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受了打击,会承受不住。”
“我想要大姐姐看着我,想着我,我想陪在大姐姐身边。”
说着话,她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往下落。
她虽身体孱弱,但却并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今时今日,眼泪就是止不住。
其实看虞瑾的第一眼,她就现大姐姐比离京前透着明显的憔悴和疲惫,顷刻之间,心中酸涩的情绪,就如是江海决堤,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她固执看着虞瑾的眼睛:“大姐姐你还是最喜欢我的是不是?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如何,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宣睦出了事,虞瑾却隐瞒消息,也没有返京,不知怎的,虞珂就担心她悲伤盛怒之下会走极端。
当然,虞瑾要走极端,也肯定是不惜一切替宣睦报仇,不至于自寻短见。
但——
她也怕大姐姐冲动之下,会以身涉险,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她以前,因为知道虞瑾喜欢宣睦,所以不反对她成婚,现在却分外后悔。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宣睦,她大姐姐就不需要多为一人操心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