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常河一愣。
虞珂道:“有没有我,未来储君之位都要从他和安郡王之间抉择。”
“对我下手,也不耽误安郡王依旧是他面前最强劲的对手,他只会多树一个咱们宣宁侯府为敌。”
“而且,陈王也不是楚王。”
“他前面多少年,都按兵不动,只能说明他是个将身家性命看的比至尊之位更重的人。”
“这样的人,应当会一力求稳。”
“尤其现在,也还没到生死角逐的时候,他当是不至于铤而走险。”
这段时间,她养病无聊,是想了很多事的。
就比如陈王——
以前楚王和赵王相争,他都能做到本本分分的不掺和,说明他对皇位,其实没那么大的野心,至于为什么后来突然跳出来?
那无非是看楚王和赵王大势已去,他突然不甘心自己的侄子越过他去,摘下帝王桂冠,所以趁乱插了一脚。
可一个人,骨子里存续了半辈子的东西,是不会一夕之间彻底改变的。
陈王本质上就是个求稳之人,又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他犯不着做出丧心病狂孤注一掷的事。
虞常河以为她是冲动行事,不曾想这小丫头居然连这都想到了。
不得不说,他承认小丫头言之有理。
虞常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虞珂看看天色,整个人却颓唐下来:“二叔你要没别的话说,那我就先回了。”
然后,无精打采,转身往回走。
“站住!”
虞常河叫住她。
虞珂低头踢着脚下青石板路,赌气不肯回头看他。
虞常河叹一口气:“你能保证,南下这一路上,身体不会出问题?”
虞珂恍然以为自己听错,惊喜回头。
虞常河严肃注视她:“别的都是次要,你的性命和身体康健最要紧。”
虞珂疯狂点头,眼睛亮。
唯恐虞常河不信,甚至指天誓:“我保证,一定照顾好自己,全须全尾的回来。”
说完,又试探着察言观色:“二叔,你真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