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抱着婴孩上前:“殿下。”
昭华看了眼她手中襁褓:“把他交给宫人带回寝殿,后宫诸事还要整肃协调,你不用管他。”
这个孩子,确实不是晟国皇帝的血脉,甚至因为事突然,还是她连夜叫人从宫外仓促抱回来的。
横竖只是个傀儡、工具一样的存在,无所谓。
平安将婴孩交给宫人带回昭华殿,她则是陪同昭华去了皇帝寝宫。
将里里外外的密道暗格都搜了一遍无果,两人又去御书房。
最后,甚至连萧翊身边比较得宠几个妃子的寝宫都掘地三尺搜了一遍。
奈何——
国玺,不翼而飞!
一大圈找下来,已经临近中午。
封尉回来复命:“赵家二老和几位公子小姐确实被羽林卫控制,不过夜里我们斩杀了对方探子,没人来回传递消息,那边就只等着宫里传信,并未轻举妄动。”
话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昭华自从胤国使团进京,就没睡过安稳觉,昨夜更是彻夜未眠,支撑到这会儿,头脑沉,反应也比平时要慢。
她等了片刻,没等到后话,就又抬眸看向封尉。
“萧翊没给他们下玉石俱焚的命令吧?所以人都安全救下来了?”
一瞬间了悟,她自嘲扯了下唇角,“他虽不是个英明君主,但至少也不是个暴君。两相对比之下,你会不会觉得本宫残酷不仁?”
“不会!”
封尉答得肯定,斩钉截铁:“蝇营狗苟畏畏缩缩,本就不是大丈夫所为。”
“废帝不仅挥霍国库,无所建树,更是对朝臣中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之辈袒护纵容,他死有余辜。”
“长公主胸有丘壑,属下甘愿誓死追随!”
他是个有理想有报复的人,高野抨击他的出身,他也承认他的出身给了他更高更好的起点,也正因如此,他能看见高处的风景和壮阔河山,故而总是热血沸腾,想要成就一番大事。
他是打从心底里认可昭华,并且追随于她的。
昭华也并不怀疑他的忠心,只是这一夜之后,她目的虽然达成,但结果却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她此时心浮气躁,并没有那种成就大事的激荡心情,就想找个人听一听肯定的言语。
之后,说起国玺不知所踪,封尉认真回想,眉头越皱越紧:“以废帝的为人,慌乱中,他应该想不到要藏国玺……”
昭华若有所感,微微屏住呼吸:“你是说……”
封尉点头:“应该是高野干的!”
相较于废帝破罐破摔的坦然赴死,最后关头,明显高野对昭华的怨气更深重。
一个无名小卒,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提起高野,昭华就不免想到他当众煽动人心那些言论,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